他刚失了内丹,走到这儿已是勉强,和云霄说了两句话后,更是抑制不住的喷出一口血来。
云霄大惊:“尊主!”
他勉力道:“我无事。”
可这些又哪里瞒得过云霄的眼睛,只见这位左护法手指搭上他的脉搏,然后不可置信道:“你将自己的修为都给了他?”
他无所谓道:“修为没了可以再练。”
云霄后退一步,单膝跪下来:“可你是魔尊!”
“您这三年来,为了他都将自己折腾到什么地步了?您又将全族人置于何地?”
半天,他才笑了笑:“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的尊主,我已想清楚了,这尊主之位,我是无法胜任的。”
云霄不可置信:“您说什么?”
他继续说:“我已决定带他离开这儿。不过在这之前,还得请你再帮我做最后一件事。”
他说出这些话时,眼神却是看向了远方。
不像这儿地白风寒,枯木无花,那儿没有层层叠叠的阴云,没有终年不散的瘴雾,那儿有高木春树,陌上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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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山万年开一次,云霄寻到长昭要的东西,已是三月后。
那是一块万年的铁英。
他要用这块铁英做一个东西。
长昭再次去到极乐宫时,时处正在执笔写一帖字。
他不敢离得他太近,只敢站在他七步之外说:“我过来这儿,是有个东西给你。”
时处抬头。
眸子平静的仿佛一滩死水。
他心底仿佛被什么微微刺痛,袖中的手紧紧捏起,复又松开。
他将手中两物递给他,缓声解释:“这是清霜剑与幽冥令。”
面前的人瞳孔微缩,顿了一下之后才接过。
剑者,杀伐也。
令者,驱策也。
既然这儿不能让他开心,那就送他离开这儿吧。
陪着他一起。
万一将来有天他们再分开,他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万一发病,这两物,也可护他周全了。
亦或者,他本为修士,免不了与人交手,那手中执着清霜剑,与人打斗的时候会不会多几分胜算呢?
离开雅相那天,时处的精神难得很好。
他不敢在他面前显出身形,只能远远的跟着。他觉得,做魔尊做到他这个份上,也算是头一个了。
在一个小镇上将养了两日,他觉得自己就这么跟着也不是个办法,心念一起,却是再不能平。
他趁着那人外出,化为了一条垂死的白蛇躺到了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