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手指轻轻拨开那人被汗水打湿的发丝,声音第一次带了浓浓的绝望悲哀:“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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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处只觉得自己沉入了无尽的深渊。
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窗外就是夜枭的哀鸣。
撒斯姆走之前递给他的钥匙此刻被牢牢地捏在手心,因为紧张,手心已是一片潮湿的汗水。
那句“不要给他开门”仿佛是什么恐怖的诅咒,一遍一遍折磨着他的神经。
长时间的注射药剂已让他记不清许多事,不知道撑了多久他还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听到一阵一阵的敲门声。
黑暗中那声音清晰的仿佛就响在他的耳畔:“时处,我回来了。”
说话的人好像喝了点酒,尾音轻轻挑起,竟给人一种祈求的错觉。
他躺在床上不敢动了,只将掌心的钥匙捏的更紧。
敲门声很有规律,敲三下,停五下,再敲三下,不知道敲了多少下之后,门外的人低低说:“睡着了吗?”
可这句话刚说完,门外就传进来低低的两声笑,这笑意冷冷冰冰,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时处,我知道你没睡。”
时处突然睁大了眼睛。仿佛有双手扼上了他的喉咙,他无法呼吸,只感觉到额角的冷汗一滴滴渗进鬓发。
门外的人笑的温柔,似是诱哄:“时处,开门。”
时处想起那句不要开门,再也受不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一下跳下床,躲进了红色的帷幕后。
他蹲下身来,眼神却是茫然无措。
掌心的钥匙因为握的太过用力,钥匙割破掌心,血迹顺着掌纹蜿蜒而下,而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只静静盯着地面。
门外的人耐心仿佛被耗尽,只不明所以的笑道:“不开门……可我有钥匙啊!”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寂静的室内一时响起脚步声。
他一步一步走的缓慢,每走一步,时处便觉得自己脑内那根弦被拉紧,
仿佛他再走一步就可以直接崩断。
“不在床上?”
这声音轻柔的仿佛叹息。
“那我来找你了?”
然后时处就听到脚步声一步步离他远了,然后又一步步离他近了。
直到帷幕上投下来一道侧侧的影子。
撒斯姆似乎在帷幕前站了很久,时处的心一直揪着,然后,红色的帷幕被猛地拉开。
他那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死了。冰冷的窒息感一时包围着他,他想呼救,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