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公差哥哥同时露出一种很不好看的笑容。

帽子最高、刚刚大喊留下的那位说:“明白,助兴是吧!”

最胖的公差哥哥跳出来说:“大哥,请不到那位大夫,我们回去不好交差呀!”

高帽子哥哥想了想,望着我问:“好妹子,你爹这么晚了,大概会上哪去?”

真是目瞪口呆点JPG呀我,我哪知道!清清喉咙,我说:“是这样的,家父每晚都会梦遊,就是晚上睡不着出来乱晃,但他自己并不知道,你妹我呢今天成亲,他大概不习惯,就遊来这,可能是要包红包给我,但他忘了,刚刚是他梦醒了,这不,急着回去喝杯牛奶洗洗睡呢!”

一位没开过口的公差哥哥很生气地說:“你胡说八道!”

新郎倌对加班加到火气大的公差哥哥很有礼貌,他说:“我娘子刚从病中康復,还需要休养,请各位哥哥多多见谅。”

那一队街坊邻里正赶到,新郎倌从容作揖,对大家说: “兄长,大姊,伙伴们,请大家今晚都来喝我一杯喜酒,这便是我路杰林的好福气啊!”

原来他的名字叫路杰林,他看起来也不傻。

邻里群中,那位在房裡冲我掉水盆的小姊姊说:“不是,大傻,你怎么会昏倒呢?我亲眼看见的!”

老婆婆也来了:“是啊大傻,如果你再昏倒,我们要担心的可多了呀!”

怎么他这人昏倒比我復活还要热门?他习惯性昏倒?在这群人心中,他显然重要很多!

路杰林年纪轻轻,说的一口老成:“见笑了!我是见娘子风姿绰约,一时心血上冲,又不胜酒力,让各位担心了。改天,一定请大家吃豆腐。”

吃豆腐?这什么话!

高帽子公差哥哥说:“是嘛,心血都冲错方向囉!”

我忍不住笑出声。完了!大家又注意到我。

果然,小姊姊问:“柳翠翠,你不是服毒自尽吗?月前县衙法医说了,你是中毒身亡,怎么又活过来了?”

还没编好要说什么,路杰林又抢了风头。

“月眉姐,谢谢妳关心,我和翠翠计画了这场金蝉脱壳。先让他吃了假死药,得让大家相信翠翠真的故去,我再依冥婚迎娶,表达我路家绝不对柳家寻那陈年旧仇的诚意,希望能感动岳父大人。假药维持一个月,就到今天,成亲大喜,我们小辈有心携手白头,柳家医馆便可在此长长久久,不必忧心县衙多年来追究前几任路总捕头,都在柳家药园离奇暴毙的旧案。一个好的医馆,是乡里福气!我祖上世代,克尽职守,然,生死有命,我路杰林,希望以此婚约,消除多年来各位对柳家的疑惧,共同维护医馆昌荣。这,才是小弟今日此举最大的心愿啊!”

我听到掌声了,是我鼓掌了!一段狗血老套被他说得龙虎鹰豹!

也不知道是谁带了酒,大家你一杯我一杯,敬来敬去。那酒裡有一种很熟悉的香味,可一下子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我根本还没喝到,就在所有人拍肩、拍背、恭手祝福声中,被搀着走过一套三进院,回到那间竹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