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衫心想,那笑声真是好好听呀!那浅笑,要笑不笑的,迷死人了!
路杰林两眼發直盯着柳翠衫,心裡也不知该想些什麽。
片刻后,那人好似充满好奇又礼貌周到地开口,几句话,都是软语温馨地送来:“听闻,周国限马令行之有年,由县衙规管,军方训马、豢养。不知,哪个村落如此特别,能够自行养马,却又不受朝廷关照,还得不远千里来寻这点马药?"
路杰林尴尬得说不出话,赶緊在脑袋裡搜寻那些例外的村落。
柳翠衫像是中了蛊,丢了魂,眼看就要胡言乱语了!路杰林含蓄地挽他一挽,希望他能节制發言。
柳翠衫拍拍他手背,接着,纵鸟入林般开口:“没的事,县衙规管也有不济的时候对吧!没几个熟马熟粮的村子打下手,做个储备马场什麽的,怎麽应付这偌大国家的马匹需求呢!
而且农村养马,可以施行马匹耕作训练。若是要改良一些农具和耕作术的话,没养些真马来一起练练,怎麽开發得出来,您说是吧!"
柳翠衫显然对自己的急智十分满意。路杰林则是一直低头走路。
那人一个清亮回眸,看得柳翠衫以为天上星子落到眼前,满脸憨笑。
路杰林乾脆闭上眼,盲着跨步,听声辨位。
“这一路望前,就是临时马市,两位真想去,就上马吧!"那人翻身上马,彷如白蝶振翅、轻栖横桦,每个动作都美不胜收!
“嘿公子,能不能请教尊姓大名啊?这萍水相逢的就劳您带路,多不好意思!总得知道怎麽称呼是不?"说着,柳翠衫蹬上瘦矮马。
那人一串轻脆笑声犹如四野天籁,两眼若似含情回顾,说:“我若说了,两位也就会以真名相告?或者,等两位准备好了,我们再交换姓名,如何?"
“这、这哪儿的话,我们有什麽好隐瞒的,不就是名字嘛!我,谭中,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哦,那这位是……"
“你可以叫他张西,喔,他眼睛不舒服,没关係,反正马能驼着他走。请问你是?"
“这样嘛,你就叫我,木槿好了。"说完,白袖轻挥,高俊灰马踏地无声奔驰起来。
木槿身上软绢衣摆迎风飘起,好像下一刻就要飞起来似的。
别以为你的马高大灰我就追不上,谭中心想,马术是御马不是靠马。看我这矮小黑怎麽倒追你的高大灰!
扬鞭夹腿,谭中一路以五马身距尾随木槿飙驰,前往宋国境外的临时马市。
张西被远远抛在后头。他想,今天,究竟是谁在训练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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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望无际的乾燥大豆田,慢慢换成枯黄牧草地。
天色暗了,远处依稀可辨成群马队在牧马人的长鞭前恣意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