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一双眼立刻晶灿灿。

谭中清清喉咙,问说:“你们,怎麽认识的?"

“种药。"

“重要?当然重要!和一个朋友怎麽开始的,很可能決定到底能一起走多久呢!"

木槿柔柔地笑出声,说:“我是说,种植草药。"

“喔,是这样,那好,好事,肯定山长水远!"

木槿的眼光又是莹莹一动,想了一会,说:“真巧,我那位朋友也告诉过我,山长水远。"

“喔,这句话大家常挂嘴边的……嘿不过,我觉得吧,你朋友会这麽说,那肯定是认真的!他……对你很重要?"

“是。我不希望他出事。"木槿幽幽地。

“如果……出事了呢?我不是咒你朋友,就是呢,人,总要有个退一步想不是?"

木槿低垂的眼看起来细长忧鬱,一头长髮半披胸前。他站起身,从内室一方小木柜裡取出一包东西,交给谭中,说:“这裡头的马药,一种可以镇定伤口,不使溃烂;另一种可以使马安心,就不容易再受伤。都有标示,你先拿着。"

“在下恐怕是冒犯公子了,真没恶意的。"

“无事。"

“这个,人呐,有时候消失一阵也不是坏事。原来是别人在做的事,现在要换自己做,自己做才知道有多难,或者,有多複杂,又或者,多有趣、多好玩!你说是吧?"

木槿终于打心底一笑,说:“我知道了。我会在宋国停留一段时间。"

“喔,不过我看你功夫了得,人也机灵,我想,你没问题的,是吧!这个……哥们有空就过来看你哈!"

木槿这回是银铃般地笑出声,他双眼透出一股清朗,好像真的被谭中逗乐了。

“嗯,和我同行的朋友呢算算时间,也该到了。我怎把他给忘了真是!"谭中一边用手擦嘴,一边拉拉整整鬍鬚,起身道:“我这就……出去看看。"

说着出了帐外,东瞧西望没见张西赶来。照理说张西若看到谭中那匹马,应该就能找到谭中,不该错过才是。

附近方圆,他们这两匹极品可是万中挑不出的唯二。

谭中正要去牵自己的马,帐裡纤纤传来一句:“骑我的大灰去吧,公子,一路小心。"

多好一人呀!还借坐骑,还叮咛着小心,啧啧啧!谭中一边啧,一边走进栅栏。

俊美的大灰高挺雄壮,细看,并非公马。雌马更是认主,而且忠心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