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没叫醒我一起?"张西再吸鼻水。
“我……"
“你别再单独行动,我会担心的。这裡你还没了解够,皇朝社会不像法治,很多事情道裡不一定说得通的。"
张西红肿着眼还硬要婆婆妈妈地说教,看起来真是好吓人!却又有那麽一点……不知该怎麽形容的可爱,谭中心想。
谭中目不转睛盯着张西,心裡突然乱糟糟,他从没这麽乱过,他的职业不允许,他的直觉不允许,他的……连直觉都不允许了,还能怎麽?
怎一个乱字了得!
“你给我说话。"张西的声音裡有极不明显的哽咽,那是他过于常人的压抑碰撞了伤心无奈?
“这……"谭中心想,还真不是不说,就是不知道要说什麽。被这麽一喊,就算张西是很温柔的,脑子就是一片空白!
而且白得透光了……
“昨晚,你去哪了?"
“喔!"是问这个,这个简单,这个可以。
谭中鬆口气,说:“那个木槿,你记得吗?"
“嗯。"
“猜他是谁?"
“……你觉得他就是柳翠翠马队中的贵客木槿?"
谭中点点头。
“你怎麽知道?"
“我……猜的!"
“这也能用猜的?"
“就,假设一下。而且,我还假设,他就是潇国王子本人!"
“为什麽?"张西睁大了眼。
“唔,你说的啊!你说那天,在宋国境外,锄郎过境,马商成市,要来交易马药。之后柳翠翠离奇昏死过去,被你截走。在这之前,一直有一队潇国王子亲卫跟着柳翠翠的队伍,也不打劫,也不强攻,又不买药的,私生粉丝团啊?而且一出现,好像都是在解决问题。那肯定是主子在队伍裡,要随传随到听后差遣的嘛!"
谭中一边说,一边夹起一颗饺子,仔细吹凉了,送到张西嘴边。
张西看也没看,张口就吃。边吃边问:“如果他不是潇国王子呢?"
“那也没关係,反正,我就暂时当他是囉。然后,就跟他说了一些认为他是的话。"
“什麽!"
“就是当他是潇国王子,没了柳翠翠这样重要的朋友,要自立自强,要自己独当一面,如此一来,在个人想法上、做法上就得有所改变。比如说,如果本来是要靠柳翠翠才能做的呢,现在就得靠他自己囉!"
“你怎知柳翠翠对他很重要?说不定是他对柳翠翠很重要?"
张西说着,又吃了一颗送到嘴边的饺子。
“当然,这两个假设是可以互相成立的。而且他自己也说了,他在找一个朋友,他不希望那朋友出事。我就权当他是在找柳翠翠。假如,他一直躲在柳翠翠的马队裡,也不露面,看你,不也说过没什人知道木槿是啥样子;位在吴县的漱石山庄,顶重要的贵客,却连你这个县衙总补都未曾见过,为什麽呢?是什麽原因须要如此神秘,却又得跟着远游宋、周两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