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柳翠衫才说:“这个……"
“说。"
“那,你先告诉我,这些人裡面,有没有薛教授或曹美岑穿越过来的?"
“…………不知道!"路杰林胸口又开始起伏。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改变一下气氛嘛!好、好,我不闹你了!"
长叹一口气,柳翠衫心裡的谭中觉得,他已经不太知道自己该干什麽;大概,也就不太需要再问路杰林心裡一小角的张西,到底想干什麽。
反正,先看看再说!反正,比较想看到张西开心!反正…………算了,豁出去!
“那个,咳,木槿跟随柳翠翠有年了,可能从柳翠翠提出朝廷规管黑心红花,他两就开始合作。也可能更早。如果他就是潇国王子,带着马队、马药,细心在马商口中建立锄郎的口碑,还不时祭出皇家烟火的排场招揽客人,那麽,那支王子亲卫的宋郊随行,就说得通。
也就是说,你一开始告诉我,柳翠翠要周朝廷监管红花,听着像是要继续开發芬铎这种针对心脏疾病、镇痛、镇定的药,背后其实还挺複杂。一来这花可以当肥料,受到周国西北豆农瞩目。二来这花能製马药,受到宋国马商青睐。 "
路杰林没有说话。
“是啊!月眉姊认为柳家爷爷就是用红花研製出马药的。但是柳家的马药是不是你说的那种不断落入宋国军方的药,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觉得,柳家几代人之间好像真的连结不深,各做各的事,各过各的日。”
柳翠衫清清喉咙。
“我觉得吧,马商口中的锄郎应该是指这潇国王子的马药队,而锄郎的药队和柳翠翠的黑心红花商队是两码事。他们结伴成行,给人一种错觉,以为是同一个队伍。你想想,柳翠翠是周人,公然的在宋国卖马药,还卖到远近驰名,这不会引起周国朝廷的疑虑吗?可他们为什麽一定要结伴同行呢?"
柳翠衫看路杰林不说话,继续说:“不过,潇国王子本尊都要离开自己国家,周游几国之间不断卖药,说真的,我觉得他大概就是送药,根本不收钱的!
那天,我在他帐裡就没闻到一丝丝铜臭味!他用一国财力垄断这条线,讨好大家,大家是心照不宣,以为都受到锄郎特别照顾,全变成忠实买家!可为什麽?
我想他的国家大概也有难,是什麽我不敢断定。不过,有些线索好像已经摆在眼前了,可就是兜不出结论来!"
“你是说,因为潇国有难,才造成宋国的危机。这危机,包括牧马东迁?"路杰林已恢復平静。
“也许吧!我就说说,你兜一兜啊。柳翠翠提出周朝廷规管黑心红花,这是很大胆的提议,因为根本不合理!罂粟这种东西很挑地理位置、气候,也不是到哪都能种。要规管,那是要跟原产地潇国达成什麽协议吗?要不然,周国管了这个,人潇国不管,不等于没用?你周国不能种不能买卖,那移去潇国做不就好了!还管什麽?"
“你是说,一但周、潇两国合作,例如潇国种花、周国製药,原料、货物就一定要经过宋国,宋夹在两国之间……怕是有亡国之虞?"
“我没这麽想!因为目前来看吧……"柳翠衫又清清喉咙,“我觉得这宋国,好像是最能掌握现状的那一个啊!"
路杰林侧过身看着柳翠衫。柳翠衫只瞥他一眼,马上转正,看向床顶。
“都还能放纵牧马人东迁不管,都还有馀力搞一齣下四品皇宫禁卫来这捣蛋,来都来了还故意带腰牌,带了腰牌还武艺不精被人打昏!禁卫耶!不该是大内高手吗?好,就算他们运气不好,碰到的不是随随便便两个人,而是神秘的宛心和刘荣涛,可那行动也太瘪脚、太故意了吧!
说起这点我就有气,你看其他那三个蒙面男,根本跟出门郊游没两样,身上带的那都什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