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大毛说了:“那天晚上,我听见他们说话,他们以为我睡了,我没有,爹爹一向陪我睡,他们不来,我睡不下。我就听那官爷说、说要找我爹爹去改、改一处荒废的铸窑。"
“改?改成什麽样呢?"路杰林轻声地问。
“改成……不、不能用。"
众人:“…………"
路杰林又问:“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原因,要这样改那处铸窑呢?"
柳翠衫的白眼已经快翻到后脑勺了。
大毛说:“我听得官爷说,这是、是最不伤人的办法,要让吴县的总、总捕头出、出来查案。"
路杰林:“……………………"
柳翠衫咳了两声,晃着两肩走近大毛,人高马大瞪着他说:“吴县,最──喜欢抓小男孩的爹爹了!你都不知道,县衙大牢裡多少个爹爹挤在那!吃,别想了!饿极了,就拿起自己的右手,沾着左手,吃下去!等那些爹爹把左右手、两脚都吃完了,你说,嘿嘿,还有哪裡可以吃……哎、哎、哎呀!"
路杰林一把捏住柳翠衫耳朵,叫他不得不弯着腰靠过来看着自己眼睛,说:“你这人到底什麽毛病?这样对小孩说话!"
“疼疼疼……疼……"
大毛一看,破涕为笑,众人跟着开心!
路杰林靠近大毛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大毛马上眼中含泪、嘴上带笑望着路杰林。路杰林对他一眨眼,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开。
趁路杰林转身,柳翠衫马上瞪着大毛,先做一个吊死的动做,再加一个砍头的动做。这一做上瘾了,又加一个插眼、拔舌……
“疼……疼……疼耶!"路杰林回来把柳翠衫揪走。
众人一阵大笑。路、柳两人互相推挤着朝自己马匹移去。
临走前,路杰林向那位农人再三确定大毛晚上有去处、三餐有着落了,才领着柳翠衫跃马扬鞭,继续向西北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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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马上并肩漫步。柳翠衫牛饮冰凉的气泡水后,说:“你真不该洩漏身份给那孩子!"
“并没有。"
“喔。怎麽,宋国人想找你?"
路杰林说:“宋君主吧!其实,是想找你!"
柳翠衫:“…………"
路杰林说:“你突然炸死,看来是出乎宋君主意料的。你和宋国的合作,走到了瓶颈。"
柳翠衫仔细听着。
路杰林又说:“找我,是想确认你的行踪。毕竟,我娶了妳。如果是冥婚,他们也好向我查实。如果你是炸死,那如今,你的身份就不同了。也就是,柳翠翠大可以离开,为何要回来?回来了却选择这样的身份,为什麽呢?"路杰林更多是在问自己,如何理顺这个转变。
“更诡异的是,你还答应了娶他!而且,柳翠翠事先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不然,他不就凉了!"
路杰林心想,柳翠翠若是知道,他心心念念的阿林,会义无反顾去接他;而不计一切的张西,也会毫不迟疑奔向谭中,他可还会有不同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