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杰林赶紧起身,一阵头昏脑胀下不了床。他挺身坐起,告诉自己千万冷静,开始运气调息。
半晌,路杰林觉得更清醒些了,便下床炕。拖着疲软双腿,到帐门边,打开门帘…………
短草新黄,无边无际的开阔,充满眼前。远方一阵浓稠烟尘,想是有马阵正在快速奔跑。不久,马阵以极快速度来到目光可测之距,声势浩大,黄烟漫起。
遥远处,一个拿长鞭的牧马人从马阵冲来的九十度方向开始加速奔跑,马阵感觉有异,领头马将马群微微带向另一个方向,牧马人再减速合流,跟着马队平行奔跑,一边挥舞手中长鞭,發出宛如歌唱般的长啸。
这裡,应该距离宋都不远了。
阳光十分刺眼,路杰林病后虚弱,席地坐在帐门边,發现大帐后方停了一辆规格讲究的木马车,前方马疆可同时容纳四匹大马。
再看远方官道,都是可以八马错身的平宽大路。心想,莫非,柳翠衫为了搭载昏迷的自己,让自己有处容身养病,将马卖了?将他自己卖了?
想着想着,耳边又响起柳翠衫两次自称大哥时的玩世不恭,心中有些怅然。他是不懂?还是不愿?路杰林幽幽思忖。
不知过了多久,夜风醺醺然至。路杰林感觉被横身抱起,是柳翠衫回来了!
“你怎麽在门边就睡着了?再着凉可不好,哟,还烧着呢!"
“你去做什麽了?"路杰林仔细检查柳翠衫手心手背,没有新伤。
“来,你先躺下。帮你盖好哈,乖。看,风裡都是尘土,你脸髒得,啧啧!帮你擦擦哈。"
柳翠衫忙活一盆清水来,又去一处大帐提了壶热马奶茶,坐在床边,仔仔细细帮路杰林清理。
路杰林皱着眉,盯着他看。
“好好好,我说我说。真怕你了!知道吗,这裡离宋都近了。"
路杰林点头。
“这裡的马队都在练习一种技能,准备参加比赛呢!"
“撂队?"
“嘿,你知道!看谁能用最短时间,把一队快马赶往另一个方向奔跑,还不能有脱队的马,也不能让头马冲出阵外。这比赛实在太有趣了!"
“那你……"
“对,我就报名啦!"
路杰林睁大眼,说:“你是不是跟哪个马队交换条件,要是赢了就怎麽怎麽的?"
“你怎麽知道!我开的条件可值了!我说给你听哈。"
“撂队是宋国特有的比赛,你不是宋人,他们能让你参赛?"路杰林问。
“当然,因为我说我是宋人啊!"
“他们信?"
“有什麽好不信,又不用验护照、身分证件的。"
“什麽条件,你赢的话?"
“去跃马天原拿总冠军!"
“这……这不等于无条件吗?这裡比完,想当然耳,就是去宋都跃马天原比冠军赛不是?"
看路杰林亮起眼睛,全神专注想讨论的样子,柳翠衫很高兴。他想,这对他的病情或许有好处,他虽然虚弱,却很有精神。这样的他,真是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