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山拟将锄郎这支队伍编入西南军务,一来紧密合作,二来缘人寻找药源、配方。

若真不成,一举歼灭草原上!任谁也救援不及。然后再进军潇国去寻药源、重製配方。即使后案,显然诸多不宜,有这等雄心契阔,也教他踌躇满志!

扬尘百里,在一个初夏晌午,暮山大军开到西南边境。

锄郎马队正缓缓从潇国边境进入宋国西南。

大批铠甲骑兵在漫天尘土中团团包围可怜的十五辆马车。那个队伍裡的人看着都是庄稼务农打扮,手上没有一点兵器、弓孥。

尘土渐渐落定,领头马车裡走出一身碧绿青丝的柳翠翠,手裡摺扇轻摇。他年轻、纤瘦,在阳光下显得意气风發。

层层军阵中,暮山将军缓缓纵马步出,与柳翠翠仅容得下二人的单薄马车对峙。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

从军队的旗帜、阵容,柳翠翠看得出,这是将军亲征来了。

“敢问阁下如何称呼?”柳翠翠一向出言文软,举止温良。

“西南驻边将军暮山。”

“那麽,暮山将军,请问,是哪国的西南?又,驻的是哪一边呢?”

“自然是大宋边防。”

“不不不,想我小小一支马队,浪迹天涯。今日来到此处,暮山将军可也驻防了在下的西南,在下的边防啊!”

这话一出,一边捧着宋军边防安保,一边又影射锄郎马队是此时边防中心,年轻的暮山一时语滞。

“请教阁下尊讳。”

“在下柳翠翠,是漱石山庄庄主,草药营生,但求平安。”

“漱石山庄?药草营生想来不易,既有高才,何必浪迹。本将军想请姑娘一行加入我西南军务,专职研究药理、协管兵马。我暮山保证,依军医述职,享君主俸禄。”

“锄郎马队乃潇国女君钦赐仪仗,喔,今日风大尘多,收起了仪旗,暮山将军勿怪。”

暮山心想,这个柳翠翠真会找靠山。宋、潇若为草药结盟,恐怕最终受制于潇国,又恐怕洩漏军马年年重伤的秘密,那将极不利于宋。眼下兵马阵势排开,这柔衣单薄的女子竟有恃无恐,该不会不知道她自己唱的已是齣空城计?

“既无仪旗,便非使节。入我宋土,恐怕由不得姑娘。”

“周、潇两国有意草药联盟,在下是为布衣使节,为我朝,先行排解疑难。”

“妳是周人!!”

“虽是民间交流,也有周朝加持,一路尚且与诸多贵国马商有约。不过,潇国王子特喻,关照西南军马的研究药材,乐于先行奉上。”

“且慢!今日,仅仅药材,恐怕不足以交代……”

“暮山将军,既然来了,又带了亲兵精锐,不防,咱们两厢较量一番,如何?”

“较量?哈哈哈哈哈哈!请先告诉本将军,阁下谈条件的实力何在啊?”

暮山环顾自己三千兵马,再看看柳翠翠的十五辆商用小车、四十几匹农耕弱马,不禁替她皱起眉头。

“那是当然。冥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