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路杰林不解地望着柳翠翠。

站在吴县县官大明的立场,漱石山庄与县衙的联手才是正道,一边是亲妹遗子,一边是亲弟孤兒,大明不偏袒,他真真希望两人合作。

若要合作,只有敞开心,没有隐瞒。大明是这麽想的。

發现大批毒药製做证据,路杰林伤心纠结,不敢置信。他还是愿意相信,今晚只是来配合演齣戏,让县衙四差相信他俩正式决裂。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他来,就是兴高采烈来看大姊,哪还有其他?

柳翠翠的手开始發抖,他没有机会想清楚怎麽回事。他觉得被大明给忽悠了!

路杰林接过隆钦月丢来佩刀。他没有拔刀。

柳翠翠见机不可失,劲疾飞奔向前,手刀化了路杰林豪不专心的反击,一把掐住他的颈!

远处山林间,没有人發现的树颠,迎风站立着皱紧眉头望着这一切的柳天仁。

柳翠翠一道巧力将路杰林逼到一棵树干上,双手作势收紧。柳翠翠眼底露出惊恐却宁愿孤注一掷!

路杰林眼中不知所措,心裡倍感挫败。他想,或许,今晚,并非全是戏?

柳翠翠将路杰林整个人提起来向隆钦月甩过去,说:“不送!"话毕,一道轻功,隐入他居住的小院。

山庄守卫迅速上前,将小院团团护住。

路杰林离开漱石山庄后一路策马奔出吴县。他心裡翻腾纠结,这些剧毒粉末可以调製成镇痛药方。但是,就算是芬铎,距离真正能够治疗心疾也还有一段。这就是为什麽柳天仁长久以来躲起来偷偷炼试,行踪不定?

当年,路杰林的爹路山桐十分反对柳天仁利用北山口十药园开办试药场。路山桐认为柳天仁利用穷苦农人的善良和无路可退,给予他们希望,相信红花实可以精炼成四季可用的土肥。

一次又一次失败,柳天仁还是没能找到最安全的製作流程来生产土肥;也没有找到最安全的配方,治疗天生拥有心疾,或是过度劳累併生心疾的人。如果是这样,这一连串试验,他到底为了什麽?

运藏剧毒粉末,柳翠翠想干什麽?这麽明恍恍放在头马车裡,隆钦月知道,显然大明也知道!是大明叫隆钦月打翻车厢?柳翠翠的震惊应是真的!他私藏剧毒要做什麽?难道,要开办新的试验场?难道,他自己想试药!!

不好!今晚决裂莫非不假!私办试药场朝廷一定不会同意,这也是为什麽柳天仁不愿朝廷干涉红花。柳翠翠私办试药,与他提出的朝廷监管相悖。难道,喊出朝廷监管是假,柳翠翠其实另有打算?

大姊,你为什麽都不告诉阿林你想做什麽?大姊,你不要以身犯险!你出事,阿林怎麽办?你真的不要阿林了吗?路杰林心中呐喊响彻天际。

停不下来,孤身一人一马,路杰林狂奔西北荒。

数日足不出户的柳翠翠静静思考下一步。

黄昏未竟,天已漆黑,寒鸦满天。

忧心忡忡的柳翠翠飞上屋顶,来到山城最隐密的内园。那裡有一方池,池边有他关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