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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都,第一酒馆,各路商贾川流不息。一个黑衣简装的男人在雅座间和身旁马商频频交谈。两队一品宫廷禁卫鱼贯上楼。包间俸了淡茶,茶淡如水。

柳翠翠一身青丝拖地,神情静谧。在一队看似轻装简便的潇国武装护卫簇拥下,走上第一酒馆顶楼包间。

席间,两人同意屏退左右。

柳翠翠单刀直入,说:“一个坚实务农的周国边境辖县,是周、宋和平的助力。吴县农户久立,周国便无法轻易军出西北。保吴县,保周边农防,保周、宋太平……"

从头到尾安静聆听的宋国特使,低垂狼目,收敛鹰视,一身少壮雄健体魄,在一套简式朝服中,隐隐显露。

出了第一酒馆,柳翠翠马上奔向自己马队。周身繁华热闹,行人摩肩擦踵。经过两个宋国公子哥,柳翠翠暗将一纸信塞入其中一人腰带。

接着,他跃上头马,带着马队,出宋都,往宋北边境移去。

虽是指名给路总捕头,接到信的抱文渊立马打开来看!上面写着:阿林,蓝花田中,候君百年。勿念。大姊绝笔。

不好!抱文渊、应四亭牵了马,开始向宋北郊道狂奔。

同时间,过宋都的还有一个黑衣简装看似马商的清瘦身影,他炯炯有神的双眼紧紧盯着柳翠翠去向。另外,还有马不停蹄、日夜兼程赶来,一路高举仪旗的潇国王子亲卫。

北境郊道,烟火冲天。远近慕名前来的马商、马队聚行成市。大家围着营火跳舞、谈笑,吟诗唱歌。

人群中,杀气此起彼落。

周君王顶尖的侍卫,民服便装混在马商群裡,想儘办法逼近柳翠翠。周君王若是知晓在毫无预警下,已为潇国作嫁多年,周方潇药助宋马,桩桩件件,事大可臻叛国,事小可至乱边!如今一拨人从君侧出,几番逼近柳翠翠车厢,杀机不言可喻。

马商川流中,宋君主最强的禁卫杀手藏身其中。如果没有柳翠翠为周、潇两国穿针引线,周国绝对无法跨越宋国干预红花。一场红花劫爆出宋国绝对不想公开的军事机密——马伤惨重。宋国断不会给周国有掌握红花的机会!

看似锦衣商贾,悠閒穿梭。个个眼神阴骘锐利,杀机步步逼近!

柳翠翠稳坐车内,闭眼沉思。

车厢外数度短兵交接,夹杂着远处传来牧马歌声。动乱或许瞬间,民安如何持久?

黑衣简装的男人眼见周国侍卫近身攻防宋国禁卫,两方都是高手,两方专注对峙,两方都意不在车厢裡的柳翠翠!莫非两方都在保护柳翠翠?或者都想胁持她?可任何一方,都比不上他胁持柳翠翠来得强!他可以保护她,他会对她好,会给她从此淡出这场红花劫难的安稳下半生!

对!暮山戴上斗笠头罩,不能让宋国禁卫认出他。伺机逼近,盘算如何趁乱将柳翠翠劫走!

潇国王子亲卫高举潇国女君仪仗,所有人彬彬有礼,缓缓绕行锄郎马队。一步步,丝毫不动武力,将周国侍卫、宋国禁卫逼出一段距离。

周、宋两国人马不明白,当潇国王子亲卫马队靠近时,他们座下马匹都开始不听使唤,嘶鸣踱蹄,好像都想拔腿离开!

车厢裡静坐冥思的柳翠翠,彷彿又回到那个奇异空间,所有人都穿着十分怪异的衣服,却又很方便。那些人使用未曾见过的光透瓶子和某种高速火熠仪器,还有很多大大小小颜色明亮的桶子、器具,他们加工红花实,做出纯度极高的白色粉末。但那些都是有剧毒的!

他在那个奇怪的地方将工序改变,加了几道蒸沁、酒淬,让辛辣毒性退却,那些白色粉末就更接近可以消毒镇定的芬铎。如果,能找到进阶工序,一点一点测试剂量,或许真能做出缓解心绞痛的药。或许,路家男人身上的魔咒,真有解除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