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选择走进他这道门,不代表有多了解他。进了门,就有机会好好相处,细细喜欢。一辈子,让他拧我耳朵,揽我肩,带我出门吃顿饭,告诉我,我是小懒虫,跟我说,吵架了,就要秒和。
“我现在,到底该怎麽称呼你?”我想好好的,跟他正式打声招呼。
“还是叫我张西吧!我,希望你叫我张西。”
“张西,到底發生什麽事?我是说,真的张西。”
“他曾经是化研所的高材生,很受他的指导教授青睐。”
“曾经?”我的脑袋开始黑压压一片,看不到边际,脚下虚凉。
“我能做的,也只是帮他照顾他父亲最后的日子。”
沉默持续了一阵。雨势渐大,看不清远方。
其实,清河市四周,也是这样的丘陵茶园,也有这般午后大雨,也许空气中的泥土味,也惊人地相似。
“那二十天,你究竟参与了几天?”我問他。
“十九天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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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阵雨下完,老谭也该风湿痛了。妈煮了红糖薑和鳝鱼汤,催我快些送去。
我把明天高三模考习题做完,提着妈做的汤汤水水,到清河市勒戒所。
“又来给老谭送汤啊年轻人!老谭有你这儿子真是福气!进去吧,他老早等着你呢!”
进了他的房,他还是老样子在抠脚,抠完老爱闻手。我说:“老谭,今天痛得过瘾吗?”
“不过瘾!我就想看看,是不是雨越大我膝盖就越痛!今天这雨算小的啦。”
“汤来了,妈故意弄很烫,都保温着,你要再狼吞虎嚥不慢慢喝,就烫死你!”
“想死还不容易嘛,这裡,比容易的。”
我知道,他这是真心话。
“老谭,你别吓我,有事一定要说,我们找上头说去。”
“这工作的困难度就是乐趣所在。”他压低声音说:“在这裡卧底,比在外边,更有线索,而且安全。大家都隔着铁栏呢!”
“就是这样,人会说真话才有鬼。”
“你这孩子!做人呢,要乐观点,没准,我拿到线索,立了功,他们就会想起我也曾是个缉毒警,为我重审翻案,救我见天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