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进来,我睁开眼,他不见了!我四处找。

这地方不大,堆放了製毒器材、储存桶、淨水。他不可能藏身。窗户紧闭。

一会,他被人推进门。他们将他的头套换成眼罩,一样扣上警示仪器,手被绑在身后,也扣上警示仪器。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新伤,气血虚弱却平缓。

他有张菱角分明的嘴,不薄不厚,不大不小。鼻子很挺,樑高脊直,鼻隙圆收。

他头髮微捲,髮色黑亮。

我坐在他身边,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理我吗?

“你……醒了吗?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你饿了吗?”对了,换成眼罩,他就可以吃东西了。

一瓶气泉,竟然跟在身边。

我把他扶起来,靠在臂弯,一点一点餵他。

一开始他不喝。过一会,他开始喝了,一点一滴。

气泉对病中人可好了,蠕肠通气,气血循环,生津活唾。

他喝东西的样子真好看,下唇微噘,唇珠轻翘。他唇上纹理分明,色殷红,肤微粉。

他应该和我一样年轻。

我小心触碰他的髮顶,他马上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他声音扎实,鬱鬱低沉。

“我?我还好。”

“他们没再灌你毒品?”

灌毒?好可怕!他们在对我灌毒?难怪我要花好几天运气逼毒。对了,张西就是因为这样毒發暴毙,他这副身体,微有洪脉,不能碰过量黑心红花的!

“他们……”

外边守门人突然说:“怎麽,聊起天了,能起来就多吃点吧未来警官。张工,等你合成白晶,你们就可以出去了,你几时完成,兄弟们几时撤,别把我们晾在这,外边多好玩,有了白晶,够你享受到死的了!”

我们静静不说话,背对着门坐在地上。

他拿手肘推我,不知道什麽意思。

他下巴微动,不知道什麽意思。

他在我手臂上按好几下,有重有轻,有长有短,不知道什麽意思。

他把头靠在我肩上,试图用嘴靠近我的耳,好痒!他大概想跟我说悄悄话。

“你就直说吧,接下来,他们听不见你了。”

“你用了什麽化学方法让他暂时失去听觉?”

“大概是吧,如果你要这麽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