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带着甘亚村长莫寻和几名农人一同前往黑河北方。黑河以西的垦地,受到薛诚竹管渠水灌溉,都已开發成农地。但是望北一带草原,地质乾燥,薛诚说了,灌再多水也没用,因为那是准沙漠型土质。不久的将来,大概几百年后,就会变成沙漠。

黑河北部的地景固然十分荒凉,但这地景之下,可就热闹了。

王子带着一行人来到黑河北荒,缘着马蹄、马车印子找到了地门。那是一座土墩,上嵌着板门,打开,土梯向下后向前,不久,一个宽阔的地下广场震惊了众人!

原来,有部分宋人不愿待在地上,因为实在又乾又热,冬天又冷,几百年前就开始利用敲打扎实的乾土,建造深入地底的土库屋。

土库屋,是宋囯地下村庄,有街道、屋舍、排水、广场,有商家、小贩,甚至缀有花草、池塘。不事牧马的宋人都聚住在地下,经营着各种日常生活。

莫寻看得目瞪口呆,不停带着农人们到处参观学习。他们發现,这裡的宋人也有些许不同,多半轻声细语,温文儒雅,而且肤色白皙,就像前些日子来到黑河探视的简慈大人一样。

王子留下兴致盎然的莫寻一行人进行採学交流,自己回到地面上。他心裡想着谭中,便迫不及待要策马回黑河垦地。

初春空气裡的清冽,带着薄薄一层冰馨,若说夹带些什么,应该就是还埋在土裡的新草芳香。

但这股味,不一样。若不是王子来自潇国涂山最机要的植药中心,可能没有人会认出那是什么味道。

那是燃烧曝晒过的红花实燻烟,烟中没有土味,不是低温烘烧製肥,有人在抽食红花!

王子立刻调转马身,往淡淡燻烟方向跺去。

来到一处土墩,王子下了马,步行靠近。附近静悄悄的,没有人烟、鸟鸣。

这样的土墩,下面一定有土库屋,甚至大小街道。王子小心地寻找可能设置入口的角落,却遍寻不着。心想,不好!这样鲁莽,四周又无端静极,莫非已被盯上?

果然,一处被刻意铺满实土的空地突然跃出一名男子,出手就是短拳截击、高抬踢、回旋侧踢,他两手握拳挡着脸,眼神外露时,十分凶狠。

他脚下不停跳动、出拳快狠,全身肌肉精实外显,没有半点周人、宋人、潇人的样子。他不是这裡的人!

而且他的招式,都是自由搏击裡的致命狠招,他,难道是清河来的?

王子气灌双手,一抬起,迅速接他两拳短打。他眼睛發红,看起来有些神智不清,却力大无比。想是潜能刚被激發,加上杀手级打法,他开始疯狂地频出快拳,手刀狙击,尽挑颈面神经要害攻击,想要在短时间内将王子制服。

王子几波翻云手格挡加上稳当底盘,闪躲有馀;打斗中,他一边挥舞白丝长袖,扰乱对方判断。正寻思如何将那人从脑后击昏,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个近身格斗,挡耳、挡颈、挡中胸、挡眉眼,手刀横切,对方迴身,上衣飘起,现出腰间手-枪形状武器。

王子没看清楚,或者因为不敢相信,想上前再探。对方抽出腰间硬物,上膛,向王子开了数枪!

“我操-你大爷———”

一个短髮黑衣人不知从何处杀出,应是紧急刹那从马身跃起,他像鹏鸟展翅越过天际,降在王子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