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最重要是怀裡抱着的,谭中的千山万水、一生一世……
忍不住泪流满襟,滴得王子满眼、满脸、满鼻、满嘴,这下是真的不得不醒来了。
“谭、谭中……你怎么哭成这样?”王子虽然气虚,眼神清亮。
“你醒了!你还好吗?你……你……我后悔没有跟紧你,我只是绕去一个地方看了一下,就一下下……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总是不让我离开你半步,在漉菽园的时候,你让武功最高强的宛心姊姊盯着我,整天盯着我,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真不该丢下你一人……我不该……”
“你没有,谭中,这不是来得挺及时么。”王子挣扎着要去捧谭中的脸,但抽不出手。
“不及时,我要是能再快0.587秒,你就不会中那颗该死的子弹!”
“怪我一时闪了神,因为,我看见那人戴了一个耳钉。”
“十二!”
“对,我曾看过十二的手下裡,有人戴这种耳钉,上面的图腾包在鑽石裡,看不清楚,不过,我没猜错,应该是一条黄色的玉米蛇。”王子的气力迅速恢復中。
“玉米蛇?是这裡的原生种!原来,跟我想的一样,我想从源头制止红花被滥用,他想从源头控制红花生产,继续製毒!”
王子想坐起身,把身上衣服穿好。谭中抱紧了他,不让他动,怕扯到伤口。
“我想,我知道,你为什么情愿带着潇国民众走出风都涂山,就算回去了,也不再栽种红花,你是希望,从你的治理开始,就让红花走进最严格控管的历史,你让潇国民众有了更大的天地想像生活,在帮助建设宋国的过程,追求更大的成就感。而新的涂山,不但没有红花,还多了许多其他更安全的药草,都是你一路从周国到宋国沿途發现、引进、栽培。你做的这一切,都是要帮我完成缉毒战线的任务,也让将来红花条约的签订,没有后顾之忧。总不能周国要管,潇国却漫山遍野地种,那条约,签了也是白签。可我,却没有先一步算到,十二竟然也来了!还已经有了组织,看起来早已渗透有时!是我害了你……害你受伤、害你昏迷,我……”
“谭中,我没事。”王子坐不正,乾脆倒在谭中怀裡。
“还没事,你都昏倒了!”
“我……我只是累,一直工作都没休息,你一紧紧抱着我,我就睡着了。”
“你……你不是昏倒?”
“真没有。”
"可你受了重伤!"谭中眯起眼。
“我真没有。你看,是你治好的!”
王子肩上的伤已经完全癒合。他被谭中纠缠着,背开始有点酸,想要试着再坐正。两手还是空不出来拉上衣服,一隻被谭中夹在腋下,一隻捧在嘴边。
谭中又搂紧了王子,脸颊蹭他颈窝,双手捧他腰背,两脚-交-叉把王子包在中间。
王子想,乾脆将谭中扑倒,大床上的被褥看着十分乾淨、滑软,丝上绣的全是点点腊梅。却發现怎么也推他不动。
"你看看你,那算什么力气嘛,根本连隻鸟都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