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没有办法呼吸了,快要窒息了,她拼命的挣扎,一种绝望地,深深的无力感环绕着她。
“求求你,救救我。”有个低泣的女声弱弱的在她耳边响起。
猛地睁开了双眼,沈梦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到了水面,她努力的想要大口地呼吸,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不是自己的熟悉的卧室里,她坐在一间教室中,四周的学生都在偷偷地看着她,细碎的却无法忽视的议论声钻进了她的耳朵。她脸色一沉,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几本练习册擦着她的脸颊重重的打到了她面前的课桌上。
一个黑着脸的男生站在她身旁,蔑视的看着她,“把我的作业全部做完。”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沈梦觉得很好笑,她甩手把作业本都扫到了地上。无视着四周人越发奇怪的目光。
那个把作业本甩到她桌子上的男生依然用着让沈梦非常厌恶的,好像她低人一等的眼神看着她,“捡起来。”
沈梦并没有理会他,在她看来突然穿越到一个陌生的世界远远比一个青春期的小屁孩更紧急,更有威胁性。
她低头试图检查一下书桌里有没有指向性的线索,好让她揣摩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知身边的男生好像并不打算善罢甘休。他低着头看着她,压低了声音说,“把我的作业本捡起来,还是你已经忘了你上周喝醉酒,发生什么了?”
沈梦一边把抽屉里的手机和钱包扫进书包里,一边站起了身。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男生,“你这么厉害,不应该有大把大把的人跪舔你,求着给你写作业吗?你在这威胁我有什么意思?突显你并不优越的智商吗?”
她拿起自己的书包,盯着男生的眼睛,“我喝醉酒做了什么我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事对我来说,就是没发生的事。”说完,她转身就背着包走出了教室
脑海里一直萦绕的哭声从她在教室睁开眼后就完全消失了。她出了教学楼直奔校门口,当着保安的面,理直气壮的走了出去。
出了学校,沈梦沿着街道走了两站路,这个城市的街道景象和她以往去过的任何一个城市都大同小异,郁郁葱葱的植被,和往来匆匆的行人。
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的彷佛她过去的二十几年不过是一场梦境。
她走到了一个公园,在里面绕了一会,找到一个角落的亭子坐下,准备仔细翻看她带在身上的手机。手机显示的时间比她自己的世界的时间要早上一年左右,手机是老款的型号,除了接打电话和发短信,最多也只能再玩个贪吃蛇。
无论是相册还是内存卡,都没有什么关于她现在身份的特别信息。手机通讯录和短信也非常干净,只有和父母以及一个叫做吴程的人有一些往来。直觉告诉沈梦,这个吴程有很大的几率是那个声称手里握着她□□的男生。
和母亲的短信往来非常普通,不外乎是说自己要晚归,或是叮嘱她早些回去。沈梦有些恍惚,这个母亲会是自己的母亲吗,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对母亲的思念太过深刻,所以上天给了自己一个回到妈妈身边的机会呢。
一条特别的短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这是我们欠他们家的,忍忍吧,再忍忍吧。”沈梦逐字读了很多遍,她很快意识到,就像这个身体不是她自己的身体一样,这个家庭,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的。
她的母亲是个要强又护短的人,是在她小时候和别人打完架只问赢没赢,而不批评她的人。不管发生了什么,她的母亲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或者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的。她翻了钱包,里面只有薄薄的几张现金,和一张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