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气势逐渐变得剑拔弩张,傅离觉得此刻再不走,只怕这两人会闹得更厉害,于是赶忙出来打圆场。他挽起玉笙寒的胳膊,硬是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并且往外带着走,一边回过头笑着看向顾寒滨,说:“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下次再来看你啊。”

离开顾寒滨家,傅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有些不满地望着玉笙寒,说:“你刚才为什么那么问?”

“对任何事情都要心存怀疑。”

“可那么直接地问出来还是不太好吧,你看看,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玉笙寒停下脚步,问:“所以,你生我的气了?”

“也没有……”傅离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你今天来救我,我挺开心的,我这个人从来没打过架,那家伙看起来又那么凶,如果不是你,我的下场估计比顾寒滨好不到哪儿去。”

“是吗?”玉笙寒嘴角一勾,说,“所以,现在是不想着躲开我了吗?”

“啊?”傅离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果然,自己之前躲着玉笙寒的事情还是被看出来了。

“是因为这个吧。”玉笙寒伸出手指,在傅离的脸颊上轻轻戳了一下,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立时通过手指传向肌肤。这次傅离没有后退,而是将手掌贴在脸颊上,触摸刚才被玉笙寒戳了一下的地方。

“你到底是什么人?”

玉笙寒嘴角一勾: “以后再告诉你。”

☆、第 14 章

伍知原是听说了杜仲的死讯,才赶来黑笼镇的。

以往这种算得上是穷乡僻壤的地方,他根本就不想涉足。现在跑了大老远的路来到这儿,也不过是听说自己的好友杜仲,以一种诡异而凄惨的方式死去,作为杜仲的狐朋狗友之一,伍知原按捺不住好奇心想来看看罢了。

结果,狐朋狗友的死亡圣地是没见着,还被在现场看管的警察骂了一顿。带着满肚子的气,想把自己之前的下属顾寒滨打一顿,发泄发泄,结果又被人阻止。

被阻止也就算了,头发还没了。

伍知原那个气啊,但是气又如何,抵不过人家,就只能逃跑。

逃跑得很狼狈,内心倒是很记仇,伍知原将刚才那个救顾寒滨的小男生,以及把他头发削光的瞎子给牢牢记在心里,想着将来有一天一定要给这些人点颜色瞧瞧,包括之前胆敢教训他的那个警察。

不知不觉,夜已渐深,伍知原在外头找了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店,挑三拣四地吃完一顿宵夜后,便打算回宾馆待着。然而,就在此时,他听见了一阵歌声。

女人的歌声。

那样凄惨悲凉的歌声,放在这种黑暗的深夜,想必听到的人大都会感到害怕,可不知为何,伍知原就像是被那阵歌声蛊惑住似得,脑海中的所有事情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念头,便是去往歌声来源的地方。于是他调转方向,朝着歌声传来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