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混迹初唐 水清深 1564 字 2024-03-16

李二哥:“呸!北平王罗王爷也是响当当一位英雄!怎么能干那缺德事,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众人哄笑。

李二哥却叹气道:“不管咋地,苏宝同这一去西凉可不要紧,帮人家出谋划策,治得西域各部服服帖帖,都听他吆喝。我看呐,他这是收拾人马,迟早有一天要打过来,找罗王爷报仇。”

一个年轻人愤愤地说:“他自己犯事,还敢怪旁人!再说,就是有仇,也不能让西凉国上下跟他一起玩命啊!”

李二哥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去年往江淮贩货的时候,他们乡下供一个五撮须相公。这五撮须相公是谁,你们可知道吗?”众人互相看看,都摇头。

韩漠也想:“这要当网名倒挺个性的。”

“不是五撮须,是伍子胥!”

众人抬头,见一个瘦瘦的秀才进门,三十来岁,穿着干净的旧衣服,背着书箱和包袱,脸上干瘪清瘦,却一股意气风发。

李二哥大声道:“就是‘五撮须相公’,我问了几个地方,都说叫这名!”

秀才道:“伍子胥!春秋年间吴国大臣。他本是楚人,楚平王杀了他父兄,他投奔吴国,借兵报仇,一举攻入楚都郢城。当时楚平王已死,伍子胥开坟掘墓,鞭尸三百,报了父兄大仇。他在吴为臣,忠心耿耿,助吴称霸。可惜吴王夫差昏庸不察,他被谗而死,死而为神,乃是顶天立地的一位烈丈夫!”

李二哥道:“没错,没错,就是这些事!唉,南省人真好笑,怎么连人家名字都弄差了,叫个‘五撮须相公’。”众人哄笑。

秀才道:“李二哥,你以伍子胥比苏宝同就不对了。”

李二哥道:“怎么不对?”

秀才慷慨陈词道:“其一,我圣朝皇帝英明神武,岂是那楚平王?其二,子曰:‘听其言,观其行’。苏宝同现为西凉元帅,乃国之柱石,不思匡扶社稷,却厉兵秣马,四处劫掠。须知兵者凶器也。他一声令下,将士便须辞严亲,别妻子,负粮走马,千里趋战,裹尸而还,却不得‘国殇’二字!他为报一己之仇,搅得大漠狼烟骤起,风波不静,破国亡家,怨声载道。一旦**伐罪,四邻共攻,西凉蕞而小国,焉能与之争锋?必有亡国之虞!东辽之鉴不远,他却聩而不省,真有背天理,违人伦之罪。如此岂能与伍子胥相提并论?”

满店鸦雀无声,大家都晕了。韩漠想起了古大叔。

“说得好!”喝彩的是一个年轻人,他抱着几坛酒站在店门,袖子卷到臂弯,一副平头百姓的打扮,却长得高大壮实,气宇轩昂。

秀才拱手:“不敢当!”

“先生说得好!”那年轻人躬身还礼,进里间送酒。

小二端了李二哥的酒出来,大声笑道:“我说,徐秀才,您不能天天来蹭吃喝吧!”

徐秀才斯文地反驳:“你这小哥,怎能如此说话?在下这就要上京赶考,金榜题名之后,你想想今日之言岂不是要羞死?!”

“等您中了,再到小店来喝一碗热汤。”小二说着把酒端给李二哥。李二哥不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