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致不好回答,又向外看了一眼。
Vivi在他身边的座位上坐下来,说:“这么长时间,也不见公子你,韩……表哥跟我都挺担心的。哦,他也来了,一会儿就过来。”
罗致还不知道她就是卓妍姑娘,刚见她时本来心情很复杂,但听说她跟大哥一起来,就释然了,从此只当是嫂夫人罢了。“我听说大哥刚刚认祖归宗,他不在父母身边尽孝,怎么也来这乡野之地?”
“这事挺复杂的,让他自己跟你说吧。”
罗致一笑,又向街道上看去。Vivi顺着他的眼光看出去,一会儿四个衙差驾着一辆囚车来了,车里的囚犯扛着枷锁、衣服肮脏单薄。衙差喊:“小二!切五斤牛肉,十个大饼,给我包好带着。还要赶路呢。有热汤端几碗来。这天气冷得紧。”
小二答应着,用托盘先端出了五碗热汤,请每个衙差都拿了一碗喝。小二把第五碗端到人犯面前,被一个衙役一脚踢飞。那衙役又踹了小二一脚,喝道:“这是朝廷要流放的钦犯,你敢端汤给她喝?”小二吓得唯唯诺诺,接过四个空碗回去了。
衙差们商量着:“打这李家集去登州,还得两月吧。”
“大哥,再走半日的路就到前面山上的白云浦。天黑了路滑不好走。咱不如歇一晚,明日中午正好过去。”
“差事要紧。”
等小二把牛肉大饼送出来,衙役们就开路了。
等他们走远,Vivi冲人家背影骂:“仗势欺人。”
罗致提剑起身:“我有事,先告辞了。迟些大哥来了,替我跟他告个罪。”不等她接话他就大步走了。
Vivi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就冲刚刚出现的韩漠撒气,“天下没有不散的火锅!小二,两斤牛肉,十个大饼,两碗羊肉汤!”
韩漠惊奇:“你不减肥了?”
“这儿是大唐,太瘦了没法混。你也多吃点,还要赶路呢。”
女人善变,韩漠算领教了。怎么吃了顿午饭就坚定不移地要去登州了呢?眼看天要黑了,冷风萧瑟。他打了个寒战,望着面前的白云浦,“这是官道吗?都进山了。你怎么问的路?”
Vivi提着裙子在前面走,“我怎么知道店小二瞎指啊?”
“掉头吧。不能在山里过夜,会冻死人的。”
“哦……”
“Vivi,我说话你听见没?”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