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说:“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平安归来。”
韩漠不敢开玩笑了:“爹、娘,你们放心。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就回来了。我多买点西凉特产,尤其是那个瑞炭,等冬天的时候,咱们家就温暖如春啦!”
四月二十二一早,薛家上下送韩漠出府。
胡闹把白马牵来,薛仁贵道:“马与人一样,感恩怨仇,你以后要待它温和些,不要再下重手。”
韩漠这才明白薛仁贵让他刷马的用意。
拜别父母,韩漠正式开始了纠结的使臣生涯。
第一件事是去成亲王府,恭迎山都郡主Vivi参加朝廷举行的送行典礼。
进了王府,韩漠遇到不少过去的老同事,要是平时,他会跟他们点头致意,如今身为朝廷命官,只能径直去拜见成亲王和王妃。
成亲王老态龙钟,再也没有过去的风光。山都郡主Vivi向父母拜谢“养育之恩”,她端庄华贵,遍身珠宝,那支葫芦金簪显得太过简朴而不起眼。
韩漠行礼:“礼部员外郎薛慎言参见郡主。”
Vivi十足郡主派头,“免了。”
周围这么多人,韩漠忍了。否则真想问问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出了成亲王府,郡主车驾进宫。Vivi拜辞皇帝后妃。他们嘱托了她一通,送她出通化门。百官文武在章敬寺门外分列两班,齐刷刷地向郡主行礼,送她出嫁。
Vivi扬眉吐气,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今天终于把这帮古人踩在脚下,NND,就是代价太大。
侍卫二百人、内监五十人、宫女一百人、工匠三百人、百部图书典籍、上千件瓷器丝绸,庞大的和亲队伍踏上西去的路。
韩漠说:“徐大人,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听你说,希望有一天出使四方,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
徐龟蒙笑道:“圣恩浩荡,本官一定不辱使命,不负朝廷厚望。”
长安城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下,Vivi哇地大哭。兰儿等一班宫女一起大放悲声,一半是陪郡主哭,一半是感伤自己从此永别故土。她们这么一哭,Vivi反倒懵了,抽泣着说:“奇怪了,怎么好像是你们要和亲一样。”
韩漠望了车驾一眼,心想:“哭得这么绝望,她到底有没有主意?”
徐龟蒙错了。
他自始至终认为只要清正廉洁一丝不苟就能“不负朝廷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