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前半个月萧珞命人送各种裙子要她试。试裙子她无所谓,但萧珞会到场。温柔妩媚的天女会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评价衣料,仿佛只是尽东道主之谊。
实际上却将她当成一个会说话的人偶娃娃玩。
这是换装游戏。
天女内心里想的经常是:
配这个首饰,那个蓝宝石的好看!戴那对步摇,你瞎了吗为什么要选红宝石,那条裙子是苹果绿的,你这孩崽子为什么要凑一个红配绿出来?你是霜降亲戚吗?你是不是也高丽来的,每天钟情于红配绿,蓝配黄?
那双鞋!那双鞋!不要选鹿皮靴!天啊,这孩子还有审美吗?
这女孩会不会是从乡下来的?
云容容那天差点跟萧珞吵起来了。
去他妈的天女,死就死,宁死不当乡下人。
转念一想,好像也对,毕竟除凡尔赛外全是山村。
她又把火压了下去。
舞会前一晚萧珞又弄来了一件曲裾,“这件超级好看。”
云容容一瘸一拐的凑上去,用一种看智障的目光注视着萧珞,“十三姨,这是舞会,我是要跳舞的。”
她本来打算穿带鲸骨撑的拖地长裙,裙撑可以帮她的腿分担一些重量,站着会稍微省力些。
“下裙是百褶的。”萧珞兴冲冲的展开裙子。
那是一条杏黄三绕曲裾,交领,落地广袖,灰线绣花,从上到下渐繁,至衣摆处百花齐放,花密却不乱,衬裙是浅灰,八幅,哑光纯色。
裙摆与袖摆压了一圈蕾丝。
云容容不费任何力气就将衣服拎了起来。
她很意外,愣了一下。
一般华服都做的死沉,她封王时的礼服足足十五斤。
这件裙子很轻,大概只有四两重。
蕾丝的花样是鸢尾,大概是波旁王室贡的。
衣料滑且冰凉,她没见过,便问,“这是丝绸?”
“江南贡缎。”萧珞说,“蚕丝的,外边买不到,超级贵的。”
天冷蚕养不活,这种绸缎根本不在市场上流通,一年两江织造局只产七匹。
没瑕疵的话一匹贡给荣宜,剩下的直接送去裁衣,荣四他们三人每人各提四件,针线尚宫们靠卖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发家致富。
如果有瑕疵就会贡整匹缎入滨京,当礼物往下赏。
她是这么分到了三匹。
云容容仔细的翻看裙子,“我还是没看出来哪里有瑕疵。”
“你为什么要每天开着读心术?”萧珞吐槽,“你不觉得吵吗?”
可爱猫姑娘扬脸一笑,“十三姨你比较吵。”
在心里啰里八嗦的回忆一大段。
“因为我捡破烂了,我不开心,我要碎碎念。”萧珞移过来一盏灯,“看出来门道来了吗?”
“我什么都没看出来。”云容容盯着瞅了半天,眼睛都看疼了,“没问题,颜色挺正的。”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穷孩子!
她是皇女!
堂堂一国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