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戚依白拉了拉自己的袖子:“你还吃女孩子的醋?变.态。”
宁城摇头:“她不会和我抢你的,我知道。”
说完,他又强调:“我不会干涉你的交友的,但……你有两个胳膊不是吗?”
于是,情况就变成了小麻花搂着戚依白的胳膊,宁城揽着戚依白的肩膀。
戚依白:……
神经病啊!
她把这两个人都甩到一边,转头问宁城:“你说她现在怎么办?”
“不怎么办。”宁城道。
“地下十八层怎么去?真的存在吗?”戚依白又问。
宁城答非所问:“你有去别的楼层看过吗?”
戚依白一顿,她确实没有去过,可是这和地下十八层有什么关系,难道说那里是只要想就能去的地方吗?
宁城抢先她的问题作出了回答:“没有危险,可以去,我能保护你。”
戚依白无语:“你真的能保护我吗?你之前可是受伤了,好点了吗?”
宁城问:“你是在关心我吗?”
“不行吗?”
“当然可以,已经完全好了。”
戚依白想了想他之前的样子,还是摇头:“改天吧。”
“时间不等人。”宁城道。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讨论的声音,戚依白隐约听到寸头混混苏醒了,但也疯了,他开始说一些胡话。
戚依白担心他们找过来,和宁城道:“赶紧把小九给我叫醒。”
“叫不醒。”宁城道:“得让她自己好过来,我们先走吧,她会忘记这一段谈话的。”
戚依白愣了愣:“全部忘记吗?”
“可能只会记得你们一起转了一圈,然后你和小麻花先回去了,走吧。”宁城一边说着一边打包票:“我敢肯定不会有事的。”
“万一他们发现小九躺在这儿呢?”戚依白知道他不会耍自己,可是看着这个情形又怎么可能放心。
“他们不会发现的。”宁城慢慢地说了一声,走到前面去给戚依白指路:“这边。”
在宁城的带领下,戚依白和小麻花回到了学校前面的草坪上。
他们好久没有到学校的大门处了,放眼望去紧闭的大门之外是一片森林,而大门的杆子上似乎还留有着血迹。
戚依白看了宁城一眼,宁城耸耸肩,明明什么也没说,戚依白却感觉他的笑意里包含了一句话:我干的。
戚依白想起了第一天晚上敲门的那个声音,大概明白了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她这次没有说什么,对于这种要杀人的鬼来说,灭了他们或许是更好的结局。
于是,她在小麻花似乎有所察觉的时候道:“这个门太久了,都生锈了。”
“那个褐色的……是铁锈吗?”小麻花不确定。
戚依白懒得解释,索性道:“不知道,我弱视,看不清。”
小麻花噎住,欲言又止地道:“那你多吃点鱼眼睛,以型补型。”
戚依白和小麻花绕回人多的地方后,她就不再和宁城说话了。
但是这会儿她很明显感觉宁城在笑,还是偷笑。
戚依白忍住想要去揍他的想法,在其他同学面前继续露出柔弱的笑容。
“多晒太阳就不怕了。”一个学生还主动和她道:“你看你这么瘦,身体也不怎么好,以后就不要卡着时间回宿舍了,学校有这些规定都是为了我们好,虽然忠言逆耳,但是也要执行呀。”
戚依白进入状态,对他感激地回:“当然了,今天我打算呆到日落呢。”
“好主意。”学生道:“我就知道你不是坏人。”
戚依白点头:“当然啦,对了,我刚听说寸头好了?”
“你要去看他吗?”学生有些犹豫:“这不好吧,你刚受了惊吓,他又彻底疯了,到现在还没冷静下来呢……还有比你们早进去的那个挂耳染,她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个人都在校医那里关着呢。”
“我就是比较担心,看到他活着的样子或许我会没那么怕,当时他就躺在我面前……”戚依白的语调沉重,很是悲伤。
“那就去看看吧。”学生看她这样,叹了口气:“我室友当时忽然疯了的时候我也是这种感觉,我都快吓死了,却又想看看他……毕竟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了。”
戚依白隐约感觉到这又是一个可以抓住的点,可是想起刚刚小九的样子,她还是暂时忍住了。
她点点头,记住学生的样子,确保自己在外面呆够了时间,才在日落的时候去了医务室。
医务室里传来一阵咆哮,是寸头在说话:“这里是地狱,不可能,不对……”
紧接着是挂耳染的哭腔,和校医写字的声音。
戚依白敲了敲门,好一会儿后,校医才漫不经心地过来打开。
看到来人,他似乎并不怎么惊讶,但是也没有让戚依白进去:“同学,你也是来看他们的吧。”
戚依白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他的情况。”
校医又道:“探望的话可能是得改天了,他们的情况很严重,现在没有办法和人正常沟通,我正在尝试和他们交流,但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戚依白很理解地点头:“辛苦您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校医道,笑得无比和蔼。
戚依白转头离开,却没说就在校医的身后她发现寸头正一脸震惊地看着她,还悄悄地问出了一句话:“你怎么还没死?”
顿了顿后,修改成了:“我怎么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