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师弟一行人没想到他们会如此直白,心里更加瞧不上他们,却还得迂回着回答:“当然是要交给燕炀阁的人了,若是实在是找不到任何合适的继承人,我们和其他宗门的人才会再做判断。”
元封宗弟子心里暗骂你们这群大骗子,正对着人家合适的继承人穷追不舍地要人命呢,嘴上却说得冠冕堂皇。
他们一想到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和资源全部落入竞争对手的手里就不好受,本来元封宗就已经落后了,现在这么一整,要在短时间内追回来更是不可能了。
之前还觉得感谢迎雪,他们现在又觉得头疼了。如果元封宗没有损失那么多人才的话,这会儿也该是意气风发,真要强行分一杯羹可能也还是有点话语权的。
但就因为慢了一步,导致举宗上下在整个修真界都丧失了话语权。
“真的?不会被什么人偷偷拿走吧?”元封宗弟子故作天真:“我之前看了,那个结界真的好结实,里面的尸体都没处理,就好像是生怕什么人来把东西偷了似的。”
“你别胡说。”有人忍不住了。
“我们没胡说,只是猜测而已,你们看看这满城这么多人,哪有人什么人喜欢你们?”元封宗弟子咄咄逼人:“我看如果找不出继承人,不如就把里面的东西分发下去,放在人民的手里吧,也算是弥补他们失去了如此大的一个靠山。”
九师弟一行人差点没忍住骂娘。
什么狗屁逻辑,他们为什么要弥补这些人!燕炀阁又不是欠他们的,是这些人看中了燕炀阁带来的好处才自觉搬过来住,炀城的本土居民很少,燕炀阁本来也就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这几个修士直接忘了,他们其实也和燕炀阁没什么关系,甚至比起人民来说更没关系一些。
“那也不必了吧。”九师弟过了好久之后才道:“燕炀阁藏宝之中很多都是凡人用不了的东西,再说,燕炀阁资产巨大,如果真要平均分配唯有把所有的东西都折算出价值来,工作如此之大,想要完成也很有难度。”
之前和九师弟对着干的女修也跟着道:“说得不错。”
元封宗弟子都听他们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知道自己今天是很难在这样一出唇枪舌战上占据高位了。
可他们还是不放弃:“只要有心,总是能做到的。再不济,就算是不提财产,总也要把结界里的尸体处理了,让人家入土为安吧?就这样曝尸荒野地腐烂,也太可怜了一些。”
九师弟一如之前的冷静:“结界会减缓里面时间的速度,不必担心。等解决后,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地帮他们料理好后事。”
元封宗弟子挑不出更多的错处,只能作罢。
东西拿不到,嘴炮还吵不赢,这几个修士别提有多郁闷了。
只能继续喝茶,看着对方胜利者的嘴脸,心里盘算着到底要怎么提离开的事情才能显得自己不像是落荒而逃。
戚依白却悄悄将刚刚用留声法器录制下来的声音换到了另外一个法器里。
不得不说这些法器是真的好用,和光脑区别也不太大了,最多就是笨重很多不好携带,所幸有芥子空间在也没有太大麻烦。
早在刚刚元封宗弟子问起燕炀阁继承权的时候,她就开始了留声。
这接连几个问题,虽然九师弟都回答得不错,但还是透露着一丝欲盖弥彰的意思。
再加上还说到了帮民众很麻烦这一点,如果能让更多人看到简直就是大杀器。
想要做到这一点,还得借元封宗弟子之手。
戚依白拿了一张纸,写下了一行字,表达了自己合作的想法,并说这是第一份礼物。
元封宗如果不帮忙,那么留声法器只有一个,戚依白想要传播出去很麻烦。
再加上有了“炝炒牛蛙”的事情,留在城内的宗门们都对类似的操作非常敏感,短时间内贸然行动可能会害死自己。
戚依白不打算冒险,只要通过元封宗的弟子把这个东西送到手也就好了。
她其实有点心疼这个法器,但是不破不立,相信燕炀阁里还有别的。
戚依白打算等元封宗弟子离开的时候跟出去,并且悄悄把这个东西塞出去。
都不用装,只要说是刚刚离开茶楼的时候被人拦下,要求要转交东西就好了。
她想得是挺好,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
舞娘居然被要求跳舞,她自然地起身,却没想到没跳两下法器就掉了出来。
“等等!”九师弟眼尖,一眼看了出来。
女修的声音一变:“是传音法器!谁让你带这种东西进来的!”
两宗的弟子一时间都是大惊。
他们立刻开始回忆自己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对话,答案是有的,但都不涉及机密。
这倒是让他们稍微松了口气,但是那些会影响到他们形象的对话也绝对不能传出去,万一对方有什么别的目的呢?
一想到差点酿成的大过,两宗弟子都开始混乱,最终把苗头指向了舞娘。
在修士们的视线之下,舞娘害怕地跪了下来:“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觉得你说这话能有任何可信度?”一个暴躁修士大喊。
女修却拉住了他,态度如水一般温和:“师弟,不要把这些问题怪罪在她身上,她看起来很无辜。”
“哼,谁知道是不是装的。”暴躁修士道。
女修不动声色地开始了反向追踪,戚依白早在这个时候已经离开了雅间,但是之前有不少人看到过她进入这间雅间,该如何是好?
一时间脑子有些混乱,她今天出门时没想到自己能收获这么多,没有特地做伪装,现在看来还是因为形势逐渐落在了自己的掌控之中,她大意了。
戚依白冷静分析着对策,顺势思考着逃生的办法,现在最简单的就是到隔壁去,叫人混淆位置,让修士们以为这间雅间从头到尾都没人。
但是那样做破绽太多,很麻烦。而且隔壁雅间里有人,是她的忽然到来肯定有记忆。
戚依白正想着的时候,一双手居然捂住了她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戚依白一怔,随后欣喜若狂!
是宁城回来了!比她想象得还要快!
她一回头,来不及看宁城更加深不可测的气势,迅速地道:“出问题了。”
“嗯?”宁城有猜到,看到戚依白面色不对劲就知道有危险。
戚依白迅速解释了一下:“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宁城听罢笑了下:“这还不简单,你只要配合我就行。”
戚依白等待他说一下具体计划,宁城却也不解释,而是让她闭上了眼睛。
戚依白不明就里,但眼下不是争辩的时候,她非常迅速地闭上了眼睛。
失去视觉之后,戚依白感觉宁城缓缓抱住了她,下巴还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
傻狗似乎是呢难了声:“这样就抱到了。”
随后在戚依白还没反应过来挣脱的时候,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来到了隔壁。
之所以没有直接把传声法器丢走,是因为现在动手的话也许能被查看到之前使用者的信息,而且追踪的时候一定能找到使用位置的痕迹,丢了也没用,反而更加显得害怕。
戚依白讶异:“本来在隔壁的人呢?”
“现在在我们的雅间里。”宁城自觉把“你”换成了“我们”,悄摸摸地拉近距离。
戚依白没在意那么多,而是道:“这下这舞女和那俩人都要被我们坑惨了。”
“不用担心。”宁城道:“这儿这么多人,他们不会下手的,再说了他们也找不到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证据,也没有录下的音频。隔壁两人都是商人,而且还是刚赚了一比死人财的小商人,修士们一看就知道真凶不是他们,自然也没有理由去迁怒在他们身上。”
戚依白想想也是。
只不过……
“为什么他们被你换到隔壁就毫无察觉,我就需要被捂住眼睛呢?”
宁城回忆了一下指尖的触感。
戚依白的脸颊很柔软,肉不是很多,但皮肤真的很好,吹弹可破。
他从背后抱着她,捂住她的眼睛时,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只是如此纯情的举动他尚且都觉得自己心里无比满足,更何况是更过界。
于是宁城只是道:“我觉得那样那样效果好,也的确肯定会效果很好。”
戚依白哪里能看不出他的小心思,但这个半只脚踩进了魔修圈子里的人偶尔也是要哄哄的。
让她主动是不可能的,这一次也就当是给宁城发福利了。戚依白想着,没有再纠缠下去:“既然你这么笃定,那我就拭目以待吧。”
“等待的过程也不能就这么坐着吧。”宁城松了口气,给戚依白倒了一杯茶。
戚依白看到桌上的甜点碎还在,就知道宁城是把两个房间里很大的一部分对调了过来。
她问宁城:“那你还想干什么?”
“我把做好的衣服拿过来了,要不要看?”宁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