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声音。

他咬咬牙,只身钻进了林子。

腐败潮湿的树叶烂在地里,透出泥土的腥味。

半山高的林子并不密集,却在冬天透出一股萧瑟来,顾安有些着急。

山边有个小滑坡,被一棵歪脖子树和凌乱的草堆挡住,他没看清,直接一脚踩了进去。

石子秃噜噜往下滚落了几颗,砸在下面的草垛上。

塌陷的一瞬间幸好顾安反应快,立即伸手扒住树干费力地爬了上来。

裤子上沾了雪和泥,顾安却恍然未觉,着急地朝地下喊了声:“江鱼?江鱼?你在底下吗!”

“你才在底下呢。”他身后有人开口。

顾安猛地转过头来。

江鱼皱着眉,手里抱着几个不知道什么果子:“你蹲那儿干什么,坡挺高的,往后退退。”

顾安有些火气:“你干什么去了!”

江鱼被他吼得莫名其妙,也不怎么高兴:“我爱干什么干什么,你抽什么风呢,一转头就看不见人。”

顾安瞪着他:“明明是你突然跑了!你故意的!”

“……我靠?”江鱼也火了,扭头就走,“去你大爷的吧懒得伺候。”

他背影像是结了冰,冷得渗人,顾安盯了两眼,没追上去。

院子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江鱼一进屋就直接把梨扔到了一边。

姥姥正扫着地,笑了:“又去看你的小梨树了啊,怎么安安没一块儿回来?”

江鱼脸色不太好:“他在后面。”

他把扫帚接过来:“我来吧,您一边儿歇着。”

姥姥没坚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茶,笑眯眯地看着他:“鱼儿长高了,懂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