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绳子 YOYO 1580 字 2024-03-15

后来我除了上学之外我哪也不去。在学校中我没有朋友。

小孩子也是很势利的。我没有父母,养母像妖怪一样恐怖丑陋,而且遭人唾弃指责,我只能成为被欺侮的对象。一放学我就往家跑,静静地在家里等着林姨下班。我喜欢蝴蝶在花从中舞蹈唱歌;蚂蚁搬运碎米粒累的吭唷吭唷的声音。玉兰树开着又大又白的花;紫藤架上垂下来一咕噜一咕噜淡紫色的花蕊。我坐在小椅子上,拿着彩笔在白纸上画我所看到的想到的东西。林姨总说我画得好。林姨咬着牙齿使劲地说,要我好好画,一直画到北京。画到外国,画到全世界。

林姨一直搂着我睡。她的身上有一种桂子的清香味,温暖光滑。她的乳房晶莹饱满丰润甘饴。我喜欢头靠着林姨的胸膛,一手攥着一只乳房,身子弯成曲线正好贴近林姨的腹部。林姨说这样子就象是一个女人正在怀孕一般,那么我就是林姨生出来的孩子了。林姨惬意地微微呻吟。林姨说:小宝贝小心肝小坏蛋。

林姨问我是不是永远要和她在一起。我说是。林姨说不信,她说等我有了媳妇就会忘了她。林姨说你要媳妇吗?我说要。林姨立刻着恼了。她象撵小狗一样似的赶我:去去去,喂不熟的狗,现在就找你的媳妇去吧!

我不想走,因为我不知道能去哪儿。我就改口了。我说我不要。媳妇我只要林姨。于是她又高兴起来。真的,我不要媳妇。我讨厌这个东西。

林姨教我画画,开始画鸡蛋,画花瓶,画水果。后来林姨说我得画人体素描。林姨给我买了很多人体画册,我比着临摹,可效果总是不令人满意。林姨看了我的画之后,皱着眉头,她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然后下定决心似的对我说:你必须得画实体。

林姨是在我的面前脱掉衣服的,她的衣服象一片片树叶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我自己也象一片狂风中的叶子,哆哩哆嗦的,颤抖地站不住。尽管我多么熟悉林姨的身体,可现在这样却让我感到惊慌失措。我象喝醉了酒似的,画笔一次次地从我手里滑下去,我连明暗度也掌握不了了。我低着头不敢看林姨那白的耀眼的身子。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样不好。真的不好。林姨温柔地对我说:你怕什么呢?我是你的母亲呀。我是你的母亲呀。她的声音低沉深缓,一直钻进我的心里去。我像褪壳似的一点一点消除了羞涩和慌乱。我盯着那我本熟悉的胴体,那象水一样流畅的线条,发着玉一样温和。透明的色

泽,就连那张刀疤密布的脸也充满了纯洁无瑕的美。我惊呆了。我忽然才明白林姨原来是和我不同性别的女人,而女人是母亲,所有的女人都是我的母亲。我对所有的女人都充满了一种近乎朝圣的顶礼膜拜的感情。我知道我再也不会去触摸她们了。哪怕只是伸出一根小手指。

画男人体的时候我对着镜子画我自己。可我不满意我的身体,镜子里的人矮小瘦弱体毛稀疏。照片上的男人都体格高大肌肉发达,充满了英雄气概,我崇拜他们,我有想了解他们的欲望。我了解女人是怎么样的,可我不了解男人。或者说别的活生生的男人是怎么样的。一想起来我就兴奋难捺,有一股异样的情愫在我的身体里一窜一窜的。夏天的时候我常常一个人骑车到郊外的河边去,许多的男人和男孩子在里边光着屁股游泳、洗澡。我终于看清楚除我之外的男人躯体。那些一疙瘩一疙瘩的黑红色的腱子肉。那些坚硬结实的臀部。那些宽阔无比的双肩。那些毛发森然的部位和那些,骄傲突起的骁勇无比的器官。都令我啧叹欣羡无比。我躲在树林里急切地捕捉他们的形象与身体,把他们留在我的速写本上。他们的影子的我的梦里闪耀个不停,使我在漫长而无眠的夜晚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古人所谓的指头儿消乏。

并且立刻变得异常频繁,不可节制。

第14章

有一天我看到一本杂志,其中有一段关于美国超级明星迈克尔 杰克逊的报道令人忍俊不禁。有人问他为什么对男孩子那么感兴趣,迈克回答::因为我本人就是个男孩,又有人问他为什么新闻记者总是对他猥亵男孩一事紧追不放?迈克幽默地回答:因为他们也都是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