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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 尼罗 872 字 2024-02-29

这是一九三八年的七月,他穿着一件略显肮脏的蓝布长袍,短头发也有些凌乱,小白脸瘦成了瓜子型,因为没血色,所以越发显得眉目浓黑、眼晕乌青,是一种病态的描眉画眼。

自从在武汉戒掉鸦片烟瘾之后,他大概是伤了元气,身体就一直没能恢复过来,始终是弱不禁风,可是又没有什么具体的病症,和戴其乐还不一样。

他们耽搁在武汉时,戴其乐还没病的像现在这样重,至少还有力气能够用绳子把杜宝荫捆起来。他紧紧搂着鬼哭狼嚎的杜宝荫,斩钉截铁的放出话来:“你要是能戒,就戒;戒不了,我抱着你跳江去!”

杜宝荫在撕心裂肺中听到了这句话,就嚎啕大哭着下定决心,要戒。

杜宝荫在戴其乐的高压控制下,硬是戒掉了鸦片烟瘾,那种痛苦,真是活扒皮。亏得他年轻,刚满二十岁,生命力像野火一样蓬勃,死去活来的,竟也熬了过来。

熬过来,就好了。

杜宝荫,一个人,抱着一只小木箱,拐进了一条小巷。

挑了一块干净地方席地而坐,他打开了木箱,箱中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盒香烟。他用衣袖擦拭了烟盒上面的薄薄灰尘,然后就以手托腮歪了脑袋,静静的向巷子里望去。

他这做的,正是卖烟卷的生意。

巷子里很安静,一个小时后才有顾客出现。顾客是位住在巷中陋室内的公务人员,姓李,仿佛是很拮据的,买最便宜的“神童”牌香烟。杜宝荫收钱,递烟,动作因为简单,所以倒也流畅。

李先生接了那一包香烟,随口问道:“小老弟,你哥哥的病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