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疯了。没有人能从迷航中生还的。秦先生还怕水,他在船上一定很痛苦吧。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秦先生就不会和自己结婚,就不会发生像今天这样可怕的事情。

秋驿洛有点喘不过气。

和秦岱的船一起迷失的还有他看似光明的未来。没有先生的未来,在秋文栋的掌控之下,还有什么好期待的。

秦岱死了要怎办啊。

秋驿洛靠在船身上,低温下的铁皮混着冰雪,冻牢了秋驿洛毛线的手套和帽子。

那我也死在这好了。

一瞬间,整个世界只剩下秋驿洛置身一人和滔天的海水,孤立无援。

洋流是连通的。天空之下也是一样辽阔的。那这样也算相见了吧。

秋驿洛抬头对着海面,朝着西南方向深深望了一眼。那里有牛津镇最美丽的庄园和刻着他们誓言的老橡树。

秋驿洛久违地扬起了唇角,向浩瀚的海面踏出了一步。

晚上涨潮的海水几乎吞噬他的鞋面。

秋驿洛欣慰地抬起了脚。

“唔!”

秋驿洛忽然被熟悉的气息托起,他身上的古龙水被海边咸腥的味道冲淡了些许,但还是熟悉得让人沉沦。

哪怕淡得只剩下一丝一缕,秋驿洛也能认出这是秦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