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水一却要他往方桌上靠,并且脱掉遮体的布,他语气实在是过于严厉,山雀心底竟有些委屈茫然,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能依照着他的指示,脱掉被单,轻轻的趴上方桌,手背托着腮,凝视过去。
“笑啊。”陈水一用笔刷蘸起颜料,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狠狠地刺向竹椅上摆着姿势的年轻男子。
山雀吓得一抖,乌黑的眼珠慌乱的转动,看恩公面色越加冷冽,便连忙挤出一个笑。
“就摆着这个姿势,不要动。而且,别忘记一直看着我。”
画布后的男人垂下眼,语气又柔和下去,“等我画完,你就可以走了。”
“……”这就算是报答完成吗?山雀保持着笑,眼神却很茫然。可他现在,连话都不敢说,生怕恩公会不满意。
恩公就此专心的作起画来,再也不开口,山雀摆了会假笑,脸上僵硬的很,趁着恩公看向画布,赶紧垮下笑容,鼓了鼓脸颊,等恩公再看他,他险之又险的又挤出了笑。
就这样不动,看起来挺轻松的,但山雀却觉得好累,qiáng忍着打哈欠的欲望,他凝视着恩公的脸,发呆。
山雀睡着了。
又做了梦。
这次做了一个好梦。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宝山,远远的看见一片鸟群,却是来迎接他的。
鸟儿们都叼着好吃的果儿,把他簇拥着,送回了家里。
他的家是宝山最大最高的那棵树。
鸟儿们把果儿都扔进了树上最大的窝,不一会,他的鸟窝就被塞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