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你绷着脸做什么?几年不见,还将我忘了不成?”
面前人一袭月白长衣,外罩一件银色大氅,领口的细白绒毛将其映衬得越发俊雅,说话时眼角微垂,犹如一弯浸在清泉里的月牙儿。
将领身后一披蓝色长袍、头发灰白的人从马车内下来,来到二人面前,施礼道:“见过静王殿下。褚将军征战时头部受了伤,过去的事情大多不记得了。”
静王温裕心中一惊,忙拉过褚凌泽的大氅,要察看其头部的伤。褚凌泽不喜人触碰,摆开静王的手,冷声道:“谢静王殿下关切,臣已好了。”
闻言,温裕又要抬起的手顿在了半空,似是不相信,又问道:“阿泽,你真不记得了?”
“不记得。”褚凌泽面无表情。
温裕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散了光彩,“进城吧,我带你去见父皇。”过了一会儿,似是自言自语,声音低低的,“去皇宫的路你应该也不记得了,虽然小时候走过很多次。”
京城内,熙熙攘攘,一片繁华。长街自南至北,通向视野尽处。商贩的叫卖,孩童的玩耍,姑娘的嬉笑,在褚凌泽眼中都明晃晃的,刺目无比,只得低了头,注视着脚下的青砖一格一格的流动。然而声音是避不了的,越行褚凌泽越觉得体内血液翻腾,似要喷薄而出。
温裕觉察出其异样,便问怎么了。然而只得到一声“无事”,再无其他。温裕觉得二人间生分了不少,如若不是这张脸还有当年的影子,温裕甚至觉得褚凌泽是变了个人。
入皇宫,拜见圣上,皇帝坐在龙椅上笑得差点丢了眼睛。褚凌泽父亲一生征战沙场,保卫边疆。半年前,当朝皇帝声称南疆藐视皇权,意欲谋反,下旨另褚家围剿南疆。此战激烈,为时十个月,双方死伤无数。最终以南疆王上、王后及其众子女惨死而告终。南疆王室覆灭,据说未留下一人。而褚家率领的军队也死伤40余万人,褚凌泽父兄更是战死沙场。一时间,南疆血流成河,生生成了人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