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什么时候调查我的”他向文书凑近,低声道,声音带着中年男人的沙哑,脸上又继续保持刚才的笑容,显得十分虚伪。
文书冰冷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径直走了进去,郑处长留在了原地,双手握拳,表情慢慢变得不安,如果这里没有人的话,他肯定已经愤怒地要乱摔东西了。
“文警官。”几个警员看见文书进来,停下了手里的搜查,个个抬起头来,神情有些紧张,笔直地站到了一边,因为是处长私下让他们非法搜捕,他们还是比较害怕文警官惩治他们。
文书往里面看了看,幸好他们还没有人敢动那些机器,文书冷漠的眼光扫视了他们,他们表现很顺从又很不安,然而文书只做了个手势,让他们退下,几个警员互相看了一眼,默默离开了。
“把这些东西搬走。”文书命令部下道,他打算先放到办公室,那个地方是还算安全的。而且,如果要使用这些机器的话得动作快一点了,按理说这些东西得上交,但私自扣押也是违反规定的,他必须得小心谨慎。
如果发现,就要接受停职审察,到时候,他所做的一切会功亏一篑,因为何既纲现在已经知道这边的动静了,他一定会提高警惕做出一系列对策,所以此刻若是被停职,正好顺了他的意,事情会更难办。
处长和一些警员已经离开了,文书立即赶回办公室,打开机器,必须现在立刻联系林执,最好可以在今天结束之前得到相关线索。
因为现在已经掌握的证据都是些轻描淡写的书面证明,没有决定性证据,而且也无法将矛头指向何既纲,因为像林念的病情研究证明和何道的尸检报告只能证明有人犯案,但无法确定犯人,上级愿意调查何既纲,有部分原因是看在文澄澈的面子上。
而且,还有一点很关键,就是如果追究当年的事情,就会引出一个敏感的话题:黑户,当年的黑户是不被人认可,没有人权的社会群体,他们的人身权利不受保护,而现在已经移居,已经不需要智能手表,所以也没有黑户一说,凡是得到移居资格得以到达火星的人,都可以获得身份,包括克隆人林念。
所以,追究当年的事情显然是没有说服力的,也无法立案,即便何既纲逼死了文书的母亲,用试剂使郁薄病变而死,都无法说明问题,因为要涉及被害人的身份,唯一可以立案的便是拥有智能手表的郁薄的父母,但是由于爆炸严重,所有东西几乎已经成灰,甚至无法采样被害人的DNA,连智能手表都没有来得及对被害人检测便失去信号,所以,此案件也很难拿出来做文章。
还有一个被害人,就是文书,他确实对他实施了虐待和人格侮辱,但对于当时身份黑户的他,法律也无法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