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磊哦,哦哦,一班那个班长……小伙子人精干的很呢,回回打靶都是第一名。你是他什么人啊?”
“我……同学。”
“哦哦,同学来看他?那关系可真好的。可是他这两天不在啊,郊区拉练去了……你着急回去吗,不着急你等他两天,他一回来我就告诉他你来了。”
“那,谢谢您了,我是陆小曼……麻烦您给他说一声。”
我挂了电话,手掌却一直按在数字键上,后面人推了我一把我才想起还有下一个人要打。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急匆匆的心忽然就被这一个电话刹住了所有兴头,我甚至没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何磊了。
为什么呢?
所有事情,似乎都不肯老老实实按照我期待的方向发展。
总是事与愿违的多,遂人心意的少。
我找了一家离他们军区最近的青年旅社住下,这次没住进四人间,选了一间标房。
我想跟何磊认真说点什么。
店老板说这里离中山陵不远,介绍我去看,我笑着说“好”,转身就丢在脑后。
不知道是不是当年的阴云还笼罩着这片哀城,我到的那几天,南京一直在下雨,密匝匝的水汽缠满了老城墙,连砖缝间都是霉湿气,像极了当年哭泣着的十万同胞。惨淡冰冷的泪,至悲至痛。
我从大屠杀纪念馆门口走过,展馆外的照片我看一眼都会觉得毛骨悚然,不敢细辨,甚至是那枯萎一般濒死的眼神,教我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死灰。
在南京这片满是哀痛的土地上,我找不到一丝一毫想游乐的心情,原本就沉重的脚步,一次比一次迈的更缓慢。
夫子庙的小茶馓、鸭血汤、豆腐涝,连带秦淮河的桨声灯影,都不能勾起我兴致,到了晚间,我甚至还会听见窗户外呜呜咽咽的泣声,不知道是雨,还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