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吓得急忙要坐起来。

醒了?

方世勋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苏黎猛的转过头。

他就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

手上还燃着意犹未尽的香烟。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副惬意的样子投射进苏黎的脑子里,却成了恐怖的嘴脸。

方世勋?你怎么在这,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

苏黎用力甩着手腕。

手铐和病床护栏发出刺耳又让人心里难受的声音。

方世勋捻灭香烟,翘起的腿放在地板上,双手拍了下膝盖,站起了身子,质问道,你来医院做什么?

苏黎毫不犹豫脱口而出,当然是打胎,你别想让我给你生下这个孩子。

方世勋好看的脸放下轻松的表情,趁着暗色的灯光,有些凌厉的影子在他脸上一闪而过,我允许了么?

你苏黎欲言又止。

她明白她说什么都没用了。

没错。

方世勋并没有允许她来打胎。

就好像这12年来。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被方世勋允许过的。

就连她可以吃饭了么。可以上学了么,可以去见什么什么人了么。

不都是要经过方世勋的允许么。

她苏黎是个什么,就是个只会对他摇尾乞怜的狗,没有方世勋的点头,她寸步难行。

她想说,那么她呢?

她这个人呢?

方世勋是否考虑过她的感受。

这么多年的陪伴,哪怕一丝一毫的在意。

可她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