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子承这次居然没有马上厉声制止,依旧是满面笑意,他脸上覆着交错的光与影,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可眼底并无阴霾。
“我知道了,时间就要到了。”他的嗓音里带着些许不明的意味。
三川听了这话微微一惊:“什么时间就要到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子承笑着,却在三川看来,这笑竟然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忽然抬眸,望向三川,收敛了笑意,悠悠道:“你难道不想知道那口石棺里盛着的是谁吗”
三川一怔,原来他知道自己那跟踪他更甚者,是故意让他跟着,让自己看到那口石棺
“那里面是谁”三川也确实好奇。不料,子承却突然勾唇,双眼微眯,神情中尽是不屑。
他抬眼看了看四周,又对上三川的双眼:“你还会再回来的,下次,我可不会放你回去了。”话音刚落,子承眼中凶光毕现,身形如影似魅,三川忽见眼前银光一闪,一把利刃晃向自己的脖颈,唰的一声,他蓦地瞪大了双眼,喷涌而出的鲜血声,合着耳畔的风声,呼呼作响。他伸手捂住脖颈,不断涌溢出的鲜血,还带着肉体深处的温度——
三川的视野开始渐渐发黑,他甚至不能发出声音。
子承纵身后跃,落足轻捷。站在当地,姿态挺拔,风过,轻轻掀动起他的衣角,冷着眼在那瞧着躺倒在地的三川。
若三川看清楚的话,子承眼中的冰冷,像是在看一个死物。虽然,他马上就要成为死物。
视野渐渐暗了下去,“子承”清冷的身影随着最后一丝光的熄灭,而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
三川忽然感觉身体一沉,直直的落入了一个气息温暖的怀抱。
“你怎么了?”
关心担忧的语气,结实的,带着他独有味道的胸膛……
三川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抬起头,子承眉目深邃……是这样熟悉的感觉……
他缓缓闭上眼,长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是你。”
迷离之际看见子承向自己跑过来,醒来时,刚好落在他怀里。原来他若经历的那些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难道是青天白日的发了一场梦?
可喜怒哀乐都那么真切。
三川看着子承如画般的眉眼,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有些东西早已经刻进骨子里了,就算化作飞灰,就算再刮来一阵风将其吹散,我也会尽我所能的飘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