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宴会。”金阳帝君说这话时却无一丝惋惜之意,语气还有些轻快。

三川喉咙有点紧,嘴唇有点干,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金阳帝君递上一只玉杯,温声道:“你口渴了么?不介意的话,那我的杯子盛口酒喝吧,反正我是喝不得一滴酒了。”

三川连忙摇头:“不敢不敢。”

金阳帝君笑了笑,伸手取了三川手中的酒壶,斟了一杯酒,递给三川:“喝吧,本座赏赐的。”

三川抿着嘴唇,低下头,喏了一声,双手接过玉杯:“谢帝君。”

玉杯增酒色,合着东启明台上的仙光,当真是“玉碗盛来琥珀光”。三川心中苦闷,低眉抬手,畅快入口。毕恭毕敬的将自己用过的酒杯放在托盘上。

金阳帝君也没再看他,继续同重辉帝君闲聊。

小小一杯酒,香气便在口腔中萦绕不绝,回味无穷。心道:如此美酒,回头一定要像天帝多要几壶。他此刻思绪缥缈,身轻若云。身形有些微晃,想着可能是这美酒后劲有些大,定定神就好。

哪知金阳帝君忽然扭过头来,将酒壶递给他:“这壶酒全赏你了,在这叫我看着眼馋。”

三川迷迷糊糊接下酒壶,心智早就不知飞远哪去了。只见自己一杯一杯接一杯。

“好酒。”三川低声道。他已然熏醉,好在他依旧这么规矩的站着,不曾耍耍酒疯,还算老实。

不知是不是这酒连人的眼睛都能喝醉,三川朦胧间似乎看到眼睛里闯入一抹熟悉的红色。

“丹辰……”三川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金阳帝君一旁道:“不得了啊,丹辰居然来了。”

云端的接待使者下来两位为丹辰帝君铺设案桌,金阳帝君倒是惊讶的很,忙对使者说:“来来来,来我这边来,我得好好问问这家伙是怎么转了性。哈哈哈。”

三川站在金阳帝君的左后方。而金阳所指的位置正是在三川的左前方,三川正站在二人中间。

三川有些慌乱,心脏噗通狂跳,他从来不敢想再见了丹辰是什么样的场景,会说些什么,此时此刻突入起来的相遇真的是见他手足无措。

“咦?你带了思辉来?”金阳的声音不算高,却一字一句的钻进了三川的耳中。

三川凝眸细看,这才看清除丹辰身后还带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那少年目如点漆,唇红面白,正是他的徒弟付诸。却不知怎么就叫了“思辉”。怎么就在丹辰座下修行,怎么就能和丹辰靠的这么近!

三川的余光中始终有着一团火红,他忙收回目光低下头,心跳如雷。这惶恐是连醉意都忌惮三分。

丹辰缓缓开口,三川不曾看到他的脸,只觉得他语气淡淡:“思辉觉得闷,我带他来散散心。”

三川胸口仿佛针扎一样。他是在难过什么,他的心脏一下一下的跳跃在针尖上,细细密密的疼痛让他几欲透不过气来,他木然的倒了一杯酒,却是觉得只剩辣味。

他瞥了一眼付诸,却见他腰间闪闪发光,定睛一看,却是一把精巧的匕首。他记得这匕首原是丹辰的,他当初想要但丹辰却没给他。想到这,三川又喝了一杯。这一杯没能倒满酒壶就见了低。三川将酒壶掷在托盘上,有些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