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缙又跟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挂断后,维持着手机平举的动作怔了很久。
“……白缙?”沈艺卿担心地叫了声。
“嗯。”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漠然,然而车头转向的一刹,沈艺卿透过昏黄的后视镜,看清了他温柔的眼。
白缙缓缓放下手机,探手抚上郁宁宁的脸颊。手下是温软滑嫩的触感,伴着旁侧清浅的鼻息,给予他少许慰藉。
“麻烦你,开快点可以吗。”
—
郁宁宁醒来时,眼前是大片洁净的白,耀眼的日光从窗子照进来,光势强盛,室内却温度合宜,鼻息间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她微微怔神,思忖片刻,隐隐记得自己被一拳擂上太阳穴,那之后记忆全无。
头脑有些沉重,身上更是乏软,左臂又隐隐作痛。郁宁宁下意识的没有大动作,保持着僵直的姿势,伸出右手在床头柜上摸索。
“要什么?”温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郁宁宁一顿,艰难地抬了抬头,白缙一见就大步走了过来。
“别乱动,你轻微脑震荡,要好好休息。”
男人俊朗的脸转瞬便出现在视线内,带着清润的气质与深切的关怀。
郁宁宁乌亮的眼眸眨了眨,开口时嗓音微哑,带着几分虚弱,“现在,几点?”
白缙将病床摇起来,又从旁兑了一杯温水递到她唇边,道:“下午一点,你睡了十九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