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宁宁定了定心神,打开卧室门,用尽量正常的步速从白缙面前走过,微垂的目光强掩紧张,从七宝的站架那里拿了食碗和玩具,又走回卧室。
她一离开白缙的视线范围就忍不住跑了两步,人扑到飘窗前蹲下,小口舒着气,缓了一缓,又伸手抚了抚七宝背脊上鲜亮的羽毛。
七宝用小脑袋蹭蹭她。
郁宁宁内心一片惴惴并着柔软,轻声道:“妈妈没有关门,你乖一点,不要打扰……他工作,知道吗?”
还记得自己出院那次,她在白缙面前用的是“干爹”这种称呼,说起来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和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不要打扰,谁?”
郁宁宁一僵,怔怔回身,看见白缙双臂环抱,斜倚在门框边,眉宇都带着笑色。
明朗通亮的天光里,郁宁宁穿着宽松的长t,修长的腿及细嫩的脚都光着,踩在红褐色木质地板上,白得发亮。
她半蹲着,微卷的黑发飘逸垂落,同七宝说话的声音娇俏而柔婉。素色的衣料贴缠,裹现出线条纤细柔美的腰身,日光在她周身镀下一层明晰的亮色,似窗沿明廊、温静时光里的慵懒美人,其情其景,美得令人惊艳。
他眸色不由黯了几分,直直看着她,说:“怎么,我到现在还没个名分呢?”
郁宁宁呆了呆,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异样,耳尖在不觉间泛起了红。
白缙穿着皮鞋,并不进来。他唇线微抿,看了一眼七宝,悠悠然踮了踮脚,“今时不同往日,择日啊也不如撞日,现在就让七宝改个口吧。”
“……”
郁宁宁抿了抿唇,露出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她突然想起微博上的一句流行语。
——听听,这说得是人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