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宁宁在想吃晚饭时收到的沈艺卿的微信。
“艺卿说,她突然被谭总叫去长谈了一番,话里话外,居然是示好的意思。”郁宁宁的声音清甜,在变幻的灯影里似乎被昏暗熏染,显得有些消沉。“我在想,该不该问问你们跟秦副总谈了什么。”
谭东对坚定立场的她早早采取了敌对态度,对更有底气的沈艺卿和邓莹却更为温和,会向沈艺卿示好,不奇怪。
可她会不安。
可笑的是,她大义凛然地拒绝了偷听,临了依然离不开白缙的帮助。
“你能这样直接说出来,挺好。”白缙说:“跟秦副总谈得是常规的事,不足以影响什么。不过师兄告诉我,他私下里跟谭总说了一句话。”
郁宁宁偏头看他。
白缙的声音微沉,面容在明明灭灭的昏黄里显得晦暗,“他问他,‘如果跃信的高层知道您跟觉美工作室有牵连,会怎样?’”
这句话念得极轻,赋予郁宁宁充裕的想象空间。她似乎看到盛仕笑得若无其事,以后辈身份对谭东那种级别的老狐狸发出警告。
“你们商量好的?”
“没有,我跟师兄是平级,他不会事事跟我报备。”白缙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带踌躇,“但我必须承认,他是为了我才会这样做。他做了,就算是我做了。”
他们之间有十足的默契,而盛仕看似笑面,行事却更有魄力。为了他,致飞已经掺进了跃信内部的乱局。
郁宁宁下意识想说一声“谢”,好在及时咬住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