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表现得不明显,郁宁宁明白自己是一个很能容忍、迁就,几乎没有底线的人,先天后天都好,她性格里囊括着这些很能忍气吞声的因素,尚且能给邓莹一个不轻不重的台阶下,对上白缙就更容易心软。
可再心软也说不出原谅,即便知道家中系统的嫌疑洗清了,白缙到底是利用“怼怼记账”涮了自己一把,郁宁宁脑内的危机警报依然持续着,涌动作祟,让她惴惴难安。
白缙的执拗,她的谨慎,使两人的相处极具矛盾。
有了一,谁能保证就没有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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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奕江夫妇邀请留守异乡的郁茂经一家一起过除夕,两个当儿子的又没有什么选择权,白缙找借口去见郁宁宁的计划当场流产。
真正让他郁结的是,郁宁宁不但没有跟他商量的打算,连自己的安排也说得模棱两可。言语含蓄,却清晰地表达出“离他远点”的意愿。
白家住宅在旧城区,平日里托付家政打扫,白缙也是因父母回国才时不时过来。此时房子已经用大红饰品装扮一新,喜气洋溢,关婕忙里忙外地准备着,一边还兴奋地嘀咕她要完整地看一次春晚。
她将春晚当做庆祝佳节的必备节目,说好不容易邀请了郁家人来,否则只有三个人过年实在是孤单。白缙听得心里一阵烦闷。
如果三人组成的圆满家庭还会“孤单”,那么,郁宁宁呢?离开了外婆的十几个除夕夜,她都是怎么度过的?
下午四点,郁茂经一家携重礼到访,白奕江夫妇笑颜迎接,寒暄过后,关婕奇怪道:“宁宁呢?没跟你们一起来吗?”
郁家三人的动作同时顿了一下,走在最前面的郁茂经转过头来,面露疑色。
何菲娣道:“我问过了,那孩子说有安排,就不来了,大概是不习惯跟我们相处吧。”
关婕不疑有他,说:“是吗,我看阿缙也心不在焉的,估计是嫌我这老年人安排的活动无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