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页

服软先生 吕眷倦 905 字 2024-02-29

白缙听见身后的人小声喊了句“爸爸”。

郁茂经短促地应了声,他眉头紧锁,方才的松快荡然无存,瞪着小女孩道:“你怎么在这里?小张人呢?”

他当即打了个电话,听保姆小张解释自己发热来医院挂号,怕病菌影响到小孩子,才把郁宁宁留在外面。

放小孩子一个人在陌生环境里也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郁茂经深觉自己主人家的威严受到挑衅,才导致保姆对孩子这么不上心,他当即发了通火,让保姆“立刻滚过来”。

如此到郁宁宁被保姆领走,再没有开口说第二句话。

往后十数年,白缙渐渐忘记了那个行容拘谨、呆愣的小女孩。偶尔听郁宝岩提起,说姐姐“在寄宿学校读书”、“上了美术班”这样囫囵的说法,因隔着悠长的时空间隙,也不觉得奇怪。以至于认识郁宁宁许久,才知道她和家人真正的关系。

“明明第一次见面就露出端倪,我却过了这么多年才发现……”白缙微微黯然,话头再一偏转,“说真的,我有点挫败。”

郁宁宁却很平静,甚至,她看起来心情很好,“任何人都不似表面的样子,这才对。”

正如白缙的温柔宽和,实则建立在求仁得仁、得来轻易的基础上,更有执着以至迫近的时刻。

而郁宁宁已有这么多年,这样走过来。畏怯与担当的界限,混淆难明。

“我实在料不到有一天,会对自己失望至此。在爱你的这条路上,我做了太多错事和傻事。”白缙语气自责,“宁宁,现在你发现了,我愧为你的明灯。”

郁宁宁握住白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