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口,声音又开始哽咽了。
徐忠这才注意到她眼圈红红的,不完全是酒精的作用。
他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看着她令人心疼的眼神,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心里难受?怎么不叫我。”他从她手里拿走了酒瓶,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轻轻哄她,“不能再喝了,难受就哭吧,在我怀里不需要坚强。”
宋以岚竟也没有再去要那酒瓶,就这么安静地靠在他胸口,没过一会儿,那里的衣服湿了一片。
“创伤后心理障碍……”她哭得累了,开始小声地说着心事,“是因为那次绑架,因为何子杨,因为我。”
“她就这么走了,连报恩赎罪的机会都不给我……”
“她从来就没把我当成亲生女儿,我到底那里做错了?哪里比不上宋以峰?”
“我爸走了以后,她一个人生活不容易,宋以峰打拼事业不容易,那我呢?”
像是一切开了头便不可收拾,她多年来积压的委屈借着酒精和眼泪全数倒了出来,也是第一次,向着这个认定的男人展示了自己没有任何伪装的内心,伤痕累累但努力坚强的内心。
……
哭到最后,她抬起头,眼里全是水光,直盯着徐忠,停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忠哥,我再也没有幻想了,不可能再得到母爱了。”
她伸手去拿没喝完的酒瓶,没等徐忠拦住就喝了一大口,仿佛下一句话需要要借着酒劲才能说得出,“我等了这么多年,多希望她能再叫我一声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