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下人散去,梁之平凑到沈珏耳边说:“用刑也几天了,你总是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难道是不吃硬的,要吃软的?”他坐到一旁的凳子上,继续说:“我请个大夫来疗养你的伤,这段时间你就好好想想吧。”
原来梁之平想换一个方式让沈珏交出证据,于是表现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沈珏闭上眼睛,吃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大夫说沈珏受了很严重的烫伤,浑身上下都有不同大小的伤痕,肋骨更是断了一根,需要好好休养,还说他能活下来都是天神的眷顾了。
梁之平一般很忙,没有时间理他,把他养在家中的一间小屋子里,不闻不问。
哪成想,他的伤一好,人就不见了。
他说要去散步,走到花园里人就不知所踪。
下属全部遭到了沈珏当初受的酷刑,梁之平下令封锁全城,掘地三尺也要把沈珏挖出来。
沈珏逃出来后一口气跑到附近山上的一个山洞里,他不敢回家,怕连累母亲与弟弟。
正是他的逃跑连累了母亲和弟弟,他躲在山上的这几天里,他的母亲和弟弟被处以死刑。
古人云,千金难买后悔药,万金难买早知道。如果再给沈珏一次机会,打死他都不会再靠近那破庙一步,他一定会像一阵风,一阵无法追上的风。
可是现在回家的脚步就像一阵风,以至于撞上一个人也无法立刻停下来,两个人跌落悬崖。被撞的那个人一只手提起他,脚底像是踩了风火轮,径直飞了上去。
沈珏一看是位老者,十分惊讶于老者的轻功,但是惭愧之情毕竟更浓,一直说着抱歉的话语。又想起母亲和弟弟,来不及解释便飞快地跑了。老人家也不恼,微笑着捋着胡子说:“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毛毛躁躁的。”
沈珏回家后只看见家里一片狼藉,一个人也没有,心里顿时凉了一截。
走出门去,刚好碰见了邻家的李婶,李婶一见到沈珏,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李婶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迈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去,说:“沈珏,你怎么回来了?”
沈珏明显吓了一跳,问道:“李婶,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娘和弟弟呢?”
李婶拍拍他的肩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缓缓地开口了:“你,你娘和弟弟,已经死了。”
沈珏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瞪大了眼。
“梁太守说你杀死了原来的太守,太守府里许多家丁以及老管家也这么说,我看那管家,不像个会撒谎的。还说如果你不去受刑,你娘和弟弟都会上断头台。你这些天没回来,你娘和弟弟就被处死了。他们被埋在你家后院。沈珏,你是个好孩子,李婶看着你长大的。可是,这次的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李婶的话一顿一顿的,大概是怕沈珏接受不了。这种事,本来就是无法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