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客栈的床不舒服,好像是太软了。和师父住的时候是没有这种软床的,大家没有固定的工作,所有的收入就是帮富人们运点东西,因为不太正规,这种运东西的机会也不太多。所以纵使在山上大家其乐融融,日子却过得有些拮据。

空气中的味道也和山上的不一样,山上常年燃着一种香,师父说有凝神的作用。而这里也是没有的。

大概是山上住久了,离开有许多不习惯。

客栈里面管早饭,因而每日早晨这里总是吵吵嚷嚷的。

沈珏听见邻桌的大胡子说:“自从这新的梁太守来了之后,咱们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沈珏继续吃饭,心里不住地想,梁之平好像引发众怒了。

另一个人立刻接腔:“可不是,比其他爹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爹?沈珏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了,前任太守十分尽心尽职,绝无半点不是,而且也不会变成梁之平的父亲。

他没忍住搭了一句腔:“我是外地归乡的,不太明白你们之前说的话。难道现在的梁太守不是梁之平太守吗?”

大胡子发出粗狂的笑声,说:“小兄弟还不知道吧,现任太守叫梁佑恩,是梁之平的独子。”

店小二凑过来说:“看这位小哥外乡归来也实属不易,我奉劝您一句,这新任太守比他爹还无道,小哥不要招惹了他,惹祸上身才好。”

沈珏笑着点点头,心里却盘算着先杀梁佑恩,再杀梁之平,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门外忽然响起唢呐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娶亲。

客栈内的客人开始纷纷议论。

还是刚才那个大胡子的声音大:“梁太守又纳妾了!”

有人应和:“去年不是才娶了一个吗?”

旁桌的人说:“听说这个并不愿意,要不是因为梁太守威胁,如此如花似玉的姑娘怎么会委身于他?”

沈珏涌起满腔热血,本来不打算那么快去报仇,可他们竟然又为害一方,这可怪不得沈珏要动手了。

他拿起剑,走出客栈。此时花轿正好经过,骑在马上的人玉树临风,极好看的脸隐藏不了眼角的坏笑。

“真是和他爹一模一样。”沈珏握紧了剑。

沈珏一剑劈开花轿的顶部,跳进花轿里拉起新娘的手。新娘慌张地扯开红盖头,眼里满是泪水,嘴角一直颤抖着,似乎要说什么,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珏看着姑娘的面容心乱如麻,他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的,可是他无法忍受还有别人受到父子两的迫害而无动于衷,至少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迎亲队伍乱成一团,骑在马上的梁佑恩冲过来在沈珏飞出花轿时一掌打在沈珏身上。

沈珏抓住新娘的手往后退了几步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