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滴热泪滴落在床边。
沈珏心疼极了,他缓缓伸出手将她眼角的泪滴擦干。
他伸手触碰到她的脸颊的时候,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已经忘了是多少年前,他也想这样触碰安若之,可惜她已经在他碰到她的前一秒死去。
沈珏想,这样的遗憾没有再次出现,真是太好了。
初秋的阳光好得出奇,不像几月前那样的灼热,带点秋凉的意味。
自从上次的暴雨后,轮台已有许久未见雨滴,空气中弥漫的都是尘土的气息。
沈珏的伤已经好了,这段时间内江轻染一直在他身边忙着。每日给他喂药,变着法子做些下饭的小菜,还经常带些好玩的东西。这一个月沈珏一直卧床,如若不是江轻染,沈珏一定会闷出病来。
两人的感情,也是在这段时间内迅速升温。
而安若素是在半月后才出现在房间门口,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如果不是沈珏叫住她,也许她会就这样离开。
安若素对他那样冷淡,沈珏也不恼,他只当安若素是个长大了的孩子。就连苏维也会时常来看他,虽然不会表达关切之情,但是他能来,至少和安若素不一样。
沈珏很认真的考虑了元帅的话,虽有些心动,但究竟没有说什么。
安若之还在他的心里没有完全离开,他不可能和别的女孩子成亲。并且他必须在乎安若素的感受,他清楚地知道,安若素只有他了。
可是在他受伤期间,江轻染那样不遗余力的照顾他,倒让他生出几分真心。
然而战争进入白热化的状态,那次大战他们并没有大破敌军,而是两败俱伤。虽然他和苏维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是勃尔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在战场上几乎昏厥。
由于沈珏和苏维都负伤,这段时间的战役都是轮台的驻守将军高奇亲自出马。本不该是他的,轮台乃边塞之地,守城将领不可出事,所以在战场上一般起辅助作用。幸好匈奴那边没有大动作,几乎是些无关痛痒的骚扰。
安若素不寻常的动作也引起了江轻染的注意,她在一个落日的黄昏叫住了她,说:“若素。”
安若素眼神淡淡的,问:“怎么了?”
江轻染拉住她的手,一直到城楼上才松开。安若素也很乖,一直没有拒绝,任由她拉着自己。
江轻染松开手,看见安若素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瞬间有些不开心,说:“我说过会和你公平竞争!”
安若素没有表情,说:“我怎么敢和你公平竞争?”
“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元帅的女儿,我只是一个孤女,我没有资格和你争。”
“若素,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