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为了钱可以随意出卖主人的人,面对死亡的时候是这样的恐惧,自私自利的人,只想着自己过好,自己活着,全然不顾道义。
沈珏一笑,还好他是这样的人,不然该拿什么要挟他呢?既然他怕死,那就简单了。
沈珏盯着他,若有若无地笑道:“那你愿意成为我的人吗?我,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然后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你爱去那里就去哪里,再也不要回来。”
那人强装镇定,问:“当真?”
沈珏点头:“当真。”
那人忙跪下,对沈珏磕头,大声喊道:“谢沈将军不杀之恩,小的以后会对沈将军忠心耿耿!”
沈珏一言不发,只是慢慢转过身去离开了此处。
他的话沈珏也没有当真,一个谁都可以出卖的人是不能相信的,没准那一天也会把他出卖了。
元帅府中的后花园里种满了鲜花,元帅二小姐日日独自一人照料那些泛着淡淡黄色的菊花,很是用心。
坊间的传闻是沈将军拒绝了江二小姐,于是二小姐寻了个乐趣打发漫长又寂寥的时光。
所以说有些时候,传言并非全是真实的,但也不是空穴来风。
元帅走到后花园,看见江轻染拿着小铁锹蹲在地上捣鼓着四四方方的小花圃。
元帅假意咳嗽了两声,向江轻染走过去。
江轻染只是抬头笑笑,青春靓丽的面容在阳光的照耀下很是吸引人,她笑靥如花,对元帅道:“爹爹,你看我种的花是不是美极了?”
元帅有些心酸,摸了摸江轻染的发髻说:“不及我的轻染半分美丽,我并不喜欢。”
江轻染继续低下头去,埋下又一颗种子,说:“虽然爹爹不喜欢我的花,但我还是要好好照料它们。如同有人不喜欢我,我也要好好照料自己一般。”
元帅同江轻染一样蹲下去,把手放在地上,感受泥土湿润的气息,假意轻松地问:“轻染可有中意的公子?”
江轻染紧闭双唇,并不回答元帅的话。
元帅见江轻染不出声,又说道:“我看那苏维很是优秀,你们一同长大,从前在轮台的时候他是如何英勇你也都知道。”
江轻染从父亲的身边走开,拿着水壶,去给另一处的花朵浇水。
这天夜里,江轻染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安若素没有悲惨的死去,而是被沈珏拥在怀里,言笑晏晏地看着她。
死亡一般的场景,没有一个人说话,但足以让她惊醒,然后看着窗外的皑皑明月,再也无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