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了一眼大太监,大太监立刻会意,扩大了声音,喊道:“带证人。”
沈珏退到原来的位置上,与此同时,一个人从门口走进来——正是当年沈珏安插在梁佑恩府中的细作。
细作跪在皇上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道:“小人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皇上微微眯眼,道:“你是何人?”
“小的名叫金友,是梁佑恩大人家中的护卫。小人今日想要向皇上告发梁之平和梁佑恩父子买官卖官,贿乱朝廷。”
“什么?”皇上显然是动怒了,一下子站了起来。
“皇上,此二人买官卖官是为了谋取钱财,还是借机培养自己人呢,实在是居心叵测,罪大恶极。”久久不言的苏维突然开口,一下子就戳中了皇上的痛处。
梁之平和梁佑恩父子买卖的官职最大只及太守,若说是借机培养自己人架空皇上,怕是抬举他们了,他们不会有这样的能力。但事实是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是怎么想的。皇上最怕的就是有人要夺权篡位,而此二人的行为若说是有异心也并非不可以,就看皇上如何认为。
见皇上动怒,金友立刻磕了好几个响头,急切地说道:“皇上明察,小人不敢说谎。小人手上有这两人买官卖官的账本,此中记录,皇上一看便知。”
皇上看了看金友,又看看昂首挺胸,眼睛却看着地上的沈珏和苏维两人,紧皱眉头,说:“证据在哪里?”
苏维向前一步,行了礼,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道:“皇上,账本在臣这里。”
皇上看了一眼账本,大太监便立刻从苏维手中接过账本,呈给皇上。
皇上接过账本,略略翻了一下,每翻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狐疑地问道:“为什么只有这一本?”
金友立刻回答:“小人怕被梁佑恩发现,于是所有的努力便白费了,于是小的只偷偷拿了一本出来交与沈将军。”
皇上扔下账本,目光在沈珏和苏维身上来回打量,道:“既然是交与了沈珏,那账本为什么会在苏维那里?”
这回是沈珏上前一步,道:“臣担心与金友的来往被梁佑恩发觉,于是把证据都交给了苏维代为保管。”
皇上此番是真的发怒了,他露出凌厉的笑,说:“梁之平,梁佑恩,很好,当真是枉费了朕对他们的一番栽培。来人啊,宣旨。”
☆、第三十章
“吏部尚书梁之平,吏部侍郎梁佑恩买官卖官,企图结成党羽贿乱朝廷,其为罪一。天子土地,肆无忌惮强抢民女,□□不堪,其为罪二。生活奢靡成风,身居高位不知检点,其为罪三。传令下去,着贬为庶人,家奴充公,家财上交国库,十日后执行。”皇上怒不可遏。
“皇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太监突然说话,他说:“皇上,半月后匈奴的引进使将要来京城议和,若因此事扰得京城鸡飞狗跳岂非让外人看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