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的沈之诉在慢慢长大,沈珏离家那日是他第一次叫出“娘亲”这个字眼,如今已经能自己走路,虽然有些蹒跚,但终究是长大了不少。
江轻染收到家书便立刻给沈珏修书一封“家中一切安好,之诉会唤娘亲,识得走路,成长之速甚是迅猛。珏哥哥保家卫国为第一要务,自身也千万要小心保全。”
沈珏收到书信的时候已是冬日,达克依玛飘洒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万物被白色掩盖,满眼望去全是静谧的色彩。
沈珏看完书信,快乐至极。
如此,两人一月一封书信便这样度过漫长寂寥的异地分居时光。
两年时间很快就这样过去,两年之后的沈之诉已经是个足三岁的孩子,在江轻染的悉心照料下,沈之诉长得十分健康,爱跑爱跳,食欲也比一般的孩子要好。
“之诉,跟娘亲一七年‘昔孟母,择邻处’。”江轻染跟着沈之诉一通小跑。
沈之诉很是调皮,已经到了该学些知识的年龄,但却很厌烦这些东西,每一次都要江轻染跟在后面追赶他学习。
“娘亲,娘亲,你看我爬得很高。”沈之诉爬上了花园里的假山,站在上面开心极了。
这可把江轻染给担心坏了,她拉下脸来,生气地说:“之诉你今日若是不下来好好背出这十句,晚饭便不要吃了,娘亲说到做到。”
沈之诉一听,便开始担心,也不用江轻染追赶就自己下来了,扯着江轻染的裙裾说:“娘亲不要生气了,我好好背书便是,背完了娘亲可要给我饭吃。”
江轻染一把抱起沈之诉,说:“你看那上面那么危险,若是摔倒了该怎么好。”
“夫人!夫人!将军的书信到了!”两人正说着话,便有家丁兴冲冲地跑进来。
江轻染把沈之诉放在地上,拿起书信,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沈珏的书信依旧十分简短,他写道“得知之诉身体健壮,想来妻也是十分辛苦,望顾好自身,等我归来。战事已接近尾声,最多半年便要回京,军中一切都好,妻勿念。”
沈珏的字依旧力道十足,江轻染想,他应该身体无碍吧。出征在外,身体强壮便是好的。
沈之诉不明白母亲为何突然笑脸盈盈,又突然热泪盈眶,他乖乖地背着《三字经》,吟诵着属于自己安稳无忧的未来。
塞外尘土飞扬,驻扎两年以来,他们已经对这种环境十分习惯了。照惯例,用过晚饭的空档,军中召开军事会议。
苏维用手指着地图上匈奴的军事据点,说:“匈奴此战必输无疑,只是先木卑迟迟不愿投降,如此便要我们主动发起冲击。”
沈珏抬头看了苏维一眼,正好对上了苏维的目光,他立刻明白了苏维的意思,说道:“元帅,末将愿意携一万兵马去提先木卑的人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