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是不是就是人与人相处的小奥秘呢?
那些相爱的人——朋友、恋人、夫妻和亲人,难道都会有说不完的话吗?
他想到来梦梦女士和甘代观先生,他自己跟来梦梦,甘代观与他,脑海里浮现出许许多多的片段和情景,他发现这些都是默片,好像最令他记得的是他们之间彼此不说话。
不知道是因为当下的情境使得他第一时间翻出那些相同的记忆,还是因为他是真的享受那些他们不靠说话却有气流而且温馨的场景。
但有一点是不可否定的,那就是再相爱的人也不是一直都有话说的。
爱?
他为什么联想到了爱?
是因为太在意太纠结太执着于给他与她之间下一个定义吗?
人与人之间,一定要存在一个定义吗?
定义本身是什么呢?
“喂,阿叹!”阿涌姐又神出鬼没地出现,然后对着她说,“这小孩常常不知道想什么想得魂都丢了。”
哪有,他默默反驳,他不是小孩,成人礼已经过了。
“这倒是跟你挺像,”阿涌姐说道,“憨样,你们都是。”
“我谢谢你哦。”她说着抱着大福走开了。
他不好再久留,去拿了几本书过来结账。
阿涌姐口口声声说他是自己人,在这买了三年书,却一次没给过折扣,甚至刚开始用现金支付的时候有一次没零钱找于是多收了他两块七毛钱,第二天再来买书也没实现给补差价的诺言,只认钱不认人,奸商来的。此外,有的时候还给她做小工,搬书、处理猫砂、收银都干过。
现在更过分,叫他自助,自己收自己的钱,然后拿着拍立得悄咪咪地尾随,拍下一人一猫。
原来墙上的照片都是怎么来的,偷拍。
原来自己人的概念是:可剥削。
给自己结完账,过去打招呼,“走了。”
阿涌姐挥挥手,连句再见也懒得说,她却开口叫他等一下。
“你手里那本白色的书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当然,他递了过去。
“我爷爷有这本书的原版,你要不要读读看?”她说。
“好。”太好了。
“那我改天给来老师。”
“谢谢。”
是了,虽然他从来没遇到过,但她好像每次放假都会去看来女士,然后家里就会换上一幅她送的画,据说都是她自己画的。或许在别人看来送自己画的画是自大的表现,可来女士说这是不善于表达的人笨拙又赤真的心意,时常跟来家里的人炫耀。
只是没想到,这次她画的是他的人像,这令他有些害羞,不想让来女士往墙上挂。
“万一阿诉哪天来家里,看到墙上的画还是旧的,会以为咱们不喜欢她新画的。”
“……”
好吧,挂。但愿她会来。
只是发朋友圈是怎么回事?
来女士配的文字是『可爱的人画的可爱的人』,她还点了赞。
他刷到的时候,内心五味陈杂,所以他是变相地被一个可爱的人夸可爱了……
那,他也点个赞吧。
然后更新今日份的大福,等她来赞。
赞是两个小时后收到的,顺便她居然也发朋友圈了!
是火锅。
应该说,果然是火锅。
刚成为她的微信好友的时候就去翻她的朋友圈了,火锅真的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圈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