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黎安向后座躺过去,不再过问。
沈霁大他7岁,这七年,是她怎么也横跨不过的距离,这同样代表他的世界,她也无法永远完全了解。
一些事情,他们总是有意的绕过去,不向她提起,她知道这是出于对她的保护。毕竟她还没有真正的出入社会,那些昏暗与复杂,对沈霁来说,是永远也不想让她了解的。
而随着年龄的长大,她也懂得不再去追问。她相信沈霁,他不说的,她也一定不需要知道。
有些事情,不一定是拥有才是幸福。你只要能看见,足够幸运就可以。
沈黎安一直都知道,她,一直是最幸运的那一个。
2
突放遥远的记忆,五岁的她,都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孤单的在福利院,和一群无家可归的孩子生活。
人们叫他们孤儿,这样的注解,注定就是被带着同情可怜的目光成长。而后的某一天,她就被带入一所好大好大的房子里面,她被收养,也变成了沈黎安。
如果回忆可以选择,黎安希望自己记忆的源头,就停在五岁的那年,她正式被接进沈家的那一天。
那一天,下了好大的雨,电闪雷鸣的天气,一群人打着黑色的伞走过来,走在最前面的男孩约莫十一二岁,雨水淋刷的看不清表情,走近她时,他伸出手,微笑,“黎安,跟我回家。”
他的黑发有些淋湿了,却不显得狼狈。
黎安永远记得他那天的表情和他眼睛里的光亮,不是居高临下的同情,也不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仿佛是认识了许久似的,内心自然的关怀表露无遗。他的笑容收敛,却让人觉得温暖。当时的黎安还不清楚,那隐忍着的,是刚刚失去母亲的伤痛。
3
黎安认识他的母亲,是常常来福利院做义工的女子。她的名字也是来自于她,像是一直为她准备的,黎安,不是代号,是真正的名字。
她见她的最后一面,是在医院。病床上瘦骨嶙峋的女人,很难和平日里美丽优雅的少奶奶联想起来。她静静的望着窗外。
“······袁阿姨。”黎安抱着自己的小熊怯生生的唤了她一声。
她转头,眼睛里的黯淡在看到黎安之后消失不见,她努力绽开微笑,脸颊苍白的皮肤干巴巴的皱在一起,不美,却依然亲切和善,“黎安,你来了。”
这声音消除了她的紧张,也带给她一丝希望。福利院的老师都说,袁阿姨病得很严重,可是在黎安的认知里,生病就只是感冒发烧而已,只要吃药乖乖的睡上一觉就好了。可能袁阿姨要睡得久一点吧,不过没关系,袁阿姨不是已经醒了吗。
她笑了笑,消除了之前的紧张,从右手边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绳手链出来,“阿姨,这是我刚学会的,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