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她的头:“莫要胡说。”
“怕什么,我以前还当面叫过, 气得她鼻子都歪了。”
“可你也被她罚跪在永巷一天一夜,最后晕了过去,被抬进了太医署,去了半条命。”
沐沉夕吐了吐舌头:“你如何知晓?”
问了这话,她又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傻。这么丢脸的事情, 估计当时长安城都传遍了。
“是我送你去的太医署。”
沐沉夕惊讶地看着谢云诀,满脸难以置信。
她记得那一次御花园赏花,太后将长安城里大大小小的世家千金都唤入了宫中。沐沉夕自然也在其中。
太后一向不喜她,于是百般刁难。明知沐沉夕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偏偏要她对着那些花作诗。作不出来便嘲笑奚落她。
沐沉夕至今还记得当年孟珞说的话:“沐姐姐,你们沐家也是勋贵之家。平日里打打杀杀满手血腥,难道就不怕怨灵缠身么?”
沐沉夕那时年少气盛,心中不忿,于是反唇相讥:“我们沐家手上沾的都是敌人的鲜血。倘若没有沐家,像你这样的千金小姐还有机会在此处做着你的春秋大梦么?”
孟珞气得满脸通红,向太后娇嗔道:“您看她——”
太后慈爱地拉过孟珞,又瞥了眼沐沉夕:“沐丞相不是常常高风亮节,言必称沐氏家训,说忠君爱国守土开疆是他的职责所在。原来他心中也觉得自己居功至伟,功高盖主么?”
“我爹从未觉得自己有何功绩,所有的胜仗都是靠着唐国战士的血肉之躯铸就。你们在此处有闲情逸致赏花,可知天底下多少人食不果腹朝不保夕。”